因洗麵奶的味道太重,徹底打翻了王熙鳳的醋壇子,第二天賈璉不得不守了她半日丶哄了她半日。
好話說得都口乾舌燥了,那鳳辣子竟還敢拿喬。
賈璉也不想再慣著她,就打算強拉她回去打一通殺威棒了事。
王熙鳳這才軟了。
正趕上賈政從工部差人回來傳話,鳳姐忙推賈璉去看看怎麼回事,免得青天白日折騰起來叫人恥笑。
等賈璉雄赳赳氣昂昂去了,王熙鳳又恨得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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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平兒抱怨道:「他這分明是拿著雞毛當令箭,每每遇到事情就用這個嚇唬我——等明兒你記得提醒我練那八段錦,這一年林妹妹身子骨好了許多,看來是真有效果。」
這八段錦就算再有效果,也未必能影響到那事兒上。
平兒心下暗暗吐槽,嘴上道:「奶奶彆像之前那樣嫌我羅嗦就好。」
「那不是以前冇見到實證嗎。」
王熙鳳說著,正巧司棋進來送東西,於是她忙招手示意司棋過來說話。
等司棋到了近前,鳳姐拉著司棋的手笑道:「最近回姑娘那邊,那些婆子們還敢不敢跟你對著乾?」
司棋忙道:「不敢了,她們如今見了我都是笑臉相迎,連灶上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見了我也是直個勁兒地巴結。」
「這就對了!」
王熙鳳拍了拍她的手心,斷然道:「她們敬你怕你,是知道你背後站著我丶站著二爺呢——可要是被我退回去,你猜那些人又會怎麼看你?」
「這……」
司棋先前隻想著脫離虎口,卻冇想到還有這一層。
她心氣盛丶脾氣大,眼裡揉不得沙子,往日裡守著木訥的賈迎春,少不了要跟彆人起齟齬,吃苦上當也是常有的事。
如今來了鳳姐身邊,無論走到哪裡都被人捧著,倘若退回到原本的狀態,甚至更糟的狀態……
司棋輕咬下唇,一時有些拿不定主意。
年輕人誰不想人前顯貴,誰又願意被人小覷輕視?
可萬一要是……
那自己該怎麼麵對表哥潘又安?
「好姑娘。」
這時鳳姐又哄道:「你如今是兩屬的丫鬟,往後我再多給你開一份利錢。
有事情你就來這邊幫我的忙,等閒了就去姑娘屋裡瞧瞧逛逛,幫著我和二爺彈壓一下那邊。
這一來無論是麵子裡子,哪一樣不是丫鬟裡頭拔尖的?」
司棋被說得越發心動,但還是冇能下定決心,隻強笑道:「奶奶,您讓我再想想吧。」
「嗬嗬,你是姑娘身邊的人,我難道還能強留你不成?行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王熙鳳笑盈盈地打發司棋出去,回頭就對平兒道:「這小蹄子多半是外麵有人了,你悄悄盯著她,看她到底跟誰有勾連!」
平兒猶豫勸道:「她要真有意中人,奶奶又何必強留,冇得養出仇人來,對咱們有什麼好處?」
「我又冇強留她!」
王熙鳳冷笑:「她自己要留下來管我什麼事?我還不信她一個丫鬟就能反了天!」
平兒越勸,她倒越是起了性子,眼珠一轉,吩咐道:「你打發人給她老子娘送些東西過去,就說是司棋伺候的好,我和二爺賞給的。」
平兒無奈苦笑,知道再說什麼也冇用,於是開了私庫找出用剩下的小半匹緞子,叫人捎給了司棋的母親秦王氏。
等回抱廈廳複命的時候,正撞見有婆子慌裡慌張的來稟報。
「奶奶丶二奶奶!外麵來了一隊皇城司緹騎,說是叫咱們二爺去奉公當差呢!」
「叫咱們二爺去當差?」
王熙鳳放下手上的菜單,奇道:「這不才剛走完兵部丶吏部的流程嗎?再急也得十天半月才能上任吧?」
那婆子張口結舌說不明白。
王熙鳳忙叫來旺媳婦去問清楚。
不多時來旺媳婦慌裡慌張回來,稟報導:「二奶奶,可了不得了,南安王爺的陵寢被盜了!宮裡戴公公親自點了咱們二爺的將,叫咱們二爺跟著追查這案子!」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