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章:仙人一重的威壓
金色的碎片從指縫間落下，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太初大帝緩緩站起身。
仙人一重的威壓，如海嘯般在殿中爆發。
殿下群臣，包括幾個渡劫巔峰的太初長老，全部被壓得伏在地上，額頭觸地，不敢抬頭。
金色的光芒在殿中肆虐，萬根玉石柱同時震顫，殿頂的金色太陽明滅不定。
“一萬艘戰艦。“
“一個大乘一重。“
“被上國聯盟五千人滅了？“
太初大帝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那逃回來的修士渾身發抖。
“陛下……那上國聯盟小將……是張德華的徒弟……叫張山風……“
“渡劫五重……但有至尊骨……還有十丈法相……“
“金烈將軍和他正麵交手……被一刀斬了……“
太初大帝沉默了。
金色的雙目看著殿外，看著那片金色的星空。
張德華。
又是張德華。
從太初文明發現上國聯盟開始，這個名字就像一根刺，紮在太初大帝心裡。
一個從下界飛升的修士，短短幾十年，從合體到大乘，建立上國聯盟，滅天聖，吞室女，敗仙王。
現在，張德華的徒弟，一個渡劫五重的小輩，斬了太初大乘一重的先鋒將。
太初大帝緩緩抬手。
金色的仙能在手中凝聚，如一輪小太陽。
“張德華。“
“你以為，滅了我一個先鋒，就能擋住太初？“
太初大帝的聲音在殿中回蕩，帶著仙人的威壓。
“你以為，閉關衝個大乘二重，就能和我抗衡？“
太初大帝右手一握。
那輪小太陽在手中爆炸，金色的氣浪向四周擴散，將殿下數十根玉石柱震裂。
“傳我命令。“
“大軍即刻開拔。“
“不必等了。“
“我要親自去碎星帶。“
“我要親手斬了張德華。“
“我要讓上國聯盟，從這片星空中消失。“
殿下群臣伏在地上，齊聲應諾。
“遵陛下旨！“
太初大帝大袖一揮，身形從殿中消失。
下一刻，太初殿外的星空中，太初大帝的身影出現。
仙人一重的靈能在星空中爆發，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半個星係。
太初大帝看著上國聯盟的方向，金色雙目中殺意如實質。
“張德華。“
“我來了。“
“準備好受死。“
消息傳到上國聯盟，是在十二月十八。
何天紫在指揮中心，通過靈網和天機令，同時收到了太初大帝提前出兵的情報。
指揮中心裡，陳默、陳鐵軍、李玄風、蘇定方等人都在。
靈能屏幕上，是太初文明方向的星圖。
一片金色的雲，正在向碎星帶移動。
那是太初大帝的主力。
百萬大軍，萬艘戰艦。
比預計的早了五天。
陳鐵軍皺眉。
“太初大帝提前出兵了。“
“看來先鋒被滅，把他激怒了。“
陳默點頭。
“根據靈網測算，太初大軍的速度比預計快了三成。“
“預計十二月二十二，抵達碎星帶。“
“大帝二十日出關，隻有兩天準備時間。“
眾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兩天，太緊了。
但何天紫很平靜。
何天紫坐在主位上，玄色鳳袍，長發用玉簪挽起，鬢角的白發在靈能燈下閃著銀光。
何天紫看著星圖上那片金色的雲，看了一會兒。
然後，何天紫笑了。
笑得很輕，但很清楚。
“他急了。“
眾人看向何天紫。
何天紫指著星圖上那片金色的雲。
“太初大帝原定十二月末出兵，現在提前到二十二。“
“為什麼？“
“因為先鋒被滅，他怒了。“
“怒，就會亂。“
“亂，就會出錯。“
“太初大帝是仙人，仙人一怒，靈能運轉就會有瑕疵。“
“你們的師父，等的就是這個。“
眾人恍然。
陳鐵軍一拍大腿。
“嫂夫人高明！“
“太初大帝一怒，正好中了大帝的計！“
何天紫搖頭。
“這不是計。“
“這是山風自己打出來的。“
“山風滅了太初先鋒，斬了金烈，太初大帝才會怒。“
“怒則生變，變則有隙。“
“你們師父閉關前推演過，太初大帝的破綻在百招一滯。“
“如果太初大帝心平氣和，那一滯可能隻有十分之一息。“
“但如果他怒了，那一滯可能變成五分之一息，甚至更長。“
“那就是你們師父的機會。“
眾人點頭，表情輕鬆了些。
何天紫繼續安排。
“陳默。“
“在。“
“五十萬新兵三陣疊加，練到幾成了？“
“回夫人，八成五了。“
“兩天內，給我練到九成。“
“太初二十二到，你們二十就要在碎星帶就位。“
“是！“
“陳鐵軍。“
“在！“
“靈能步槍隊和靈甲軍，二十之前全部開赴碎星帶。“
“空間震蕩炮一百五十門，全部就位。“
“靈晶夠三波齊射，省著用。“
“是！“
“蘇定方。“
“在！“
“艦隊在碎星帶兩翼展開，遊而不擊，保存實力。“
“等太初艦隊和三陣接觸，從側翼騷擾。“
“是！“
“李玄風。“
“在！“
“天機閣三千弟子，分配到三陣中做節點。“
“五行陣、八卦陣、太極陣，配合上國聯盟三陣。“
“是！“
何天紫一條一條安排，條理清晰，不疾不徐。
眾人領命而去，指揮中心裡隻剩下何天紫一個人。
何天紫看著星圖上那片越來越近的金色雲，深吸一口氣。
太初大帝提前出兵，比預計的早了五天。
但張德華二十日出關，太初二十二到，中間有兩天緩衝。
夠了。
何天紫取出天機令，輕輕撫摸。
天機令上銀光閃爍，星圖流轉。
何天紫用天機令最後推了一次。
推的是張德華和太初大帝一戰的結果。
天機令上的畫麵很模糊，但何天紫看到了一個結果。
張德華站在碎星帶中，暗金色帝袍染血，但腰杆挺直。
太初大帝倒在地上，金色帝袍破碎，金色雙目失去了神采。
何天紫看到了勝利。
但代價呢？
天機令冇有顯示。
何天紫也不敢看。
何天紫收起天機令，站起身。
不管代價是什麼，何天紫都要承受。
因為何天紫是張德華的妻子，是上國聯盟的皇後。
何天紫要守好後方，讓張德華冇有後顧之憂。
何天紫走出指揮中心，向新居走去。
張念華還在家裡等著。
何天紫要在大戰前，多陪陪兒子。
十二月十九，太初大帝的大軍在星空中急行。
萬艘金色戰艦列成方陣，如一片金色的海洋，在星空中推進。
所過之處，空間震顫，星辰失色。
太初大帝站在旗艦艦首，金色帝袍在真空中獵獵作響。
仙人一重的靈能在太初大帝身上流轉，金色光芒照亮了周圍千丈。
太初大帝身後，站著太初大皇子。
太初大皇子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金色鎧甲，和太初大帝有七分相似，但更多了幾分陰鷙。
“父皇。“
太初大皇子開口。
“我們是不是太快了？“
“將士們連續趕路，靈能消耗很大。“
“到了碎星帶，恐怕要休整一日才能開戰。“
太初大帝頭也不回。
“不必休整。“
“到了就打。“
“張德華二十日出關，我二十二到，他隻有兩天準備。“
“我要打他一個立足未穩。“
太初大皇子猶豫了一下。
“父皇，那張德華……“
“不過是大乘二重。“
太初大帝打斷太初大皇子，聲音冰冷。
“我是仙人。“
“仙人和大乘，是天壤之彆。“
“他閉關二十年，在我眼裡也不過是螻蟻。“
“金烈死了，是金烈廢物。“
“一個大乘一重，被渡劫五重斬了，死了活該。“
“但張德華不同。“
“張德華必須死。“
“上國聯盟必須滅。“
太初大帝的聲音在星空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太初大皇子不再說話，低頭應諾。
“是。“
太初大帝看著上國聯盟的方向，金色雙目中殺意如潮。
張德華。
你滅我先鋒，殺我大將。
這筆賬，我要親手算。
碎星帶。
我來了。
太初大帝一揮手，萬艘戰艦加速。
金色的海洋在星空中推進，速度又快了幾分。
距離碎星帶，還有兩天路程。
距離張德華出關，還有一天。
戰爭的陰雲，已經籠罩了碎星帶。
但上國聯盟冇有退縮。
碎星帶中，五十萬上國聯盟兒郎在列陣。
三陣疊加的光芒在星空中閃爍，如三道彩色的長城。
空間震蕩炮在小行星上就位，炮口指向碎星帶外。
靈能步槍手在陣地上匍匐，靈能彈上膛。
張山風帶著五千精銳在最前線，黑色大氅在星風中獵獵作響。
林雄楓跟在張山風身後，金丹一期的靈能在身上流轉，小臉上滿是緊張和興奮。
所有人都在等。
等張德華出關。
上國聯盟基地，演武場。
張德華出關第二天。
太初大帝的主力，明天就到碎星帶。
但演武場上，張山風和林雄楓在練招。
不是單獨練，是合擊。
張德華站在演武場邊，暗金色帝袍，雙手負後，看著場中的兩個徒弟。
何天紫站在張德華身邊，抱著張念華。
張念華八個多月了，穿得像個小紅球，在何天紫懷裡睜著大眼睛看兩個師兄練招。
陳默、陳鐵軍等人也在，站在張德華身後。
張德華昨天出關後，第一件事是看兒子，第二件事就是安排軍務。
太初大帝提前出兵，明天到碎星帶。
上國聯盟的準備基本就緒，但張德華還有一件事不放心。
張山風和林雄楓的配合。
張山風渡劫五重，能打大乘三重。
林雄楓金丹一重，在大乘麵前就是個孩子。
但戰場上，林雄楓不可能一直躲在後麵。
張德華要讓兩個人練一套合擊陣法。
這套陣法，是張德華在時間加速裡推演出來的。
名字叫“雙龍出海“。
張山風是主龍，主攻。
林雄楓是副龍，主輔。
兩個人的靈能通過陣法連接，如雙龍出海，相輔相成。
張山風的破界刀，加上林雄楓的靈能內爆，威力能增一倍。
一倍，在戰場上就是生與死的差距。
張德華把陣法玉簡給了張山風和林雄楓，讓兩個人練一天。
明天上戰場，就要能用。
演武場上，張山風和林雄楓相對而立。
張山風黑色勁裝，手持靈能長刀，十丈法相在身後若隱若現。
林雄楓藏青色勁裝，手中冇有兵器，雙拳緊握，金丹靈能在身上流轉。
兩個人按照玉簡上的法門，同時結印。
靈能在兩個人之間流轉，如兩條絲線，把兩個人連在一起。
張山風的靈能是金色的，剛猛，如刀。
林雄楓的靈能是青色的，靈動，如電。
兩種靈能在陣法中交彙，相生相克，相輔相成。
“雙龍出海！“
張山風一聲低喝。
兩個人同時動了。
張山風一刀劈出，金色刀光如一條金龍，直取前方的玄鐵靶石。
林雄楓同時出拳，青色靈能如一條青龍，跟在金龍之後。
金龍在前，破開防禦。
青龍在後，內爆殺傷。
兩種靈能合在一起，威力倍增。
轟！
玄鐵靶石被刀光劈成兩半，然後靈能內爆在兩半靶石中炸開，碎成齏粉。
煙塵彌漫。
張山風和林雄楓收招，對視一眼。
“再來！“
張山風說。
兩個人再次結印，再次出招。
一次。
十次。
百次。
演武場上，金色和青色的光芒不斷交織，如兩條龍在翻湧。
玄鐵靶石換了一塊又一塊，都被兩個人的合擊打碎。
但張德華在旁邊搖頭。
“不對。“
張德華走入場中。
“山風，你出刀太快，念祖跟不上。“
“念祖，你出拳太急，靈能冇有和山風的刀意同步。“
“雙龍出海，不是一前一後，是心意相通。“
“你們兩個要像一個人。“
“山風的刀在哪裡，念祖的拳就在哪裡。“
“念祖的靈能爆在哪裡，山風的刀就劈在哪裡。“
張德華看著兩個徒弟，繼續說。
“再來。“
“不要想招式，想對方。“
“山風，你要知道念祖下一拳會打哪裡。“
“念祖，你要知道山風下一刀會劈哪裡。“
“不用眼睛看，用心感。“
張山風和林雄楓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兩個人再次站定，閉眼。
靈能在兩個人之間流轉，比剛才更緩，更柔。
張山風在感受林雄楓的靈能。
林雄楓在感受張山風的刀意。
過了大約一炷香，張山風睜眼。
“念祖。“
“在，大師兄。“
“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兩個人同時睜眼。
張山風一刀劈出。
這一刀，比剛才慢了半拍。
但林雄楓跟上了。
林雄楓一拳打出，青色靈能和金色刀光完美地合在一起。
不是一前一後，是同時。
金龍和青龍纏繞在一起，如一條金青色的蛟龍，撞在玄鐵靶石上。
轟！
這一次，不是碎成兩半，也不是碎成齏粉。
整塊玄鐵靶石，連同下麵的石座，一起化為飛灰。
地麵上出現了一個丈許深的大坑。
煙塵衝天。
張山風和林雄楓收招，同時大笑。
“成了！“
張德華在旁邊點頭。
“這才像點樣子。“
何天紫在旁邊笑。
“你就會說風涼話。“
“兩個孩子第一次練合擊，能這樣已經不錯了。“
張德華哈哈一笑。
“我這是嚴格要求。“
“上了戰場，太初人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張山風和林雄楓繼續練。
一次比一次熟練，一次比一次默契。
到後來，兩個人已經不需要結印，隻要一個眼神，就能知道對方要出什麼招。
張山風的刀剛劈出，林雄楓的拳就到了。
林雄楓的靈能剛爆，張山風的刀就跟上了。
金青兩色光芒在演武場上交織，如兩條龍在海中翻湧。
張德華看著，滿意地點頭。
“可以了。“
張德華叫住兩個人。
“明天上戰場，你們兩個一起。“
“山風，你主攻擊。“
“念祖，你輔助山風，靈能內爆打對方的護體靈能。“
“記住，雙龍出海，攻守一體。“
“山風攻的時候，念祖要防。“
“念祖攻的時候，山風要護。“
“你們兩個是一條命。“
張山風和林雄楓同時抱拳。
“是，師父！“
張德華看著兩個徒弟，看了一會兒。
“山風。“
“在。“
“太初大皇子，大乘三重，是你的對手。“
“但你不要一個人扛。“
“帶著念祖，雙龍出海，你們兩個一起上。“
張山風愣了一下。
“師父，念祖才金丹一重……“
張德華打斷張山風。
“金丹一重怎麼了？“
“雙龍出海，靈能相連，念祖的金丹靈能可以增幅你的破界一擊。“
“你一個人打太初大皇子，七成把握。“
“加上念祖，九成。“
張山風看了林雄楓一眼，林雄楓挺胸。
“大師兄，我能行！“
張山風想了想，咧嘴笑。
“好！“
“以後遇到大乘，我們兩個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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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雄楓重重地點頭。
“好！“
張德華在旁邊看著，嘴角帶笑。
這兩個徒弟，一個剛猛，一個靈動。
一個是刀，一個是雷。
刀雷相合，雙龍出海。
太初的那些大乘將領，夠喝一壺的。
張德華轉身，對陳鐵軍說。
“鐵軍。“
“在！“
“你帶靈甲軍，配合山風和念祖。“
“他們兩個主攻，你負責掩護。“
“是！“
張德華又看向陳默。
“陳默。“
“在！“
“五十萬新兵三陣疊加，練到幾成了？“
“回大帝，九成了。“
“好。“
“明天碎星帶，三陣在前，擋住太初大軍。“
“空間震蕩炮，等太初艦隊進入射程再打。“
“不要浪費靈晶。“
“是！“
張德華一條一條安排，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在聽，冇有人說話。
等張德華安排完，何天紫才開口。
“德華。“
“嗯？“
“你呢？“
張德華笑了笑，看向碎星帶的方向。
“我？“
“我等太初大帝。“
“仙人一重，金之法則大成。“
“百招一滯。“
“那一滯，就是他的死期。“
張德華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是絕對的自信。
大乘二重，一百五十丈法相，空間法則中成，三大化身，破仙一擊。
二十年時間加速，張德華把那一擊練了十萬次。
太初大帝，你接得住嗎？
下午，張山風和林雄楓又練了兩個時辰。
雙龍出海越來越熟練，威力也越來越大。
到最後，兩個人合擊一擊，能把演武場邊的小山頭削平。
張德華看了，說可以了。
張山風和林雄楓收功，坐在演武場邊休息。
青禾送來了靈茶和點心。
林雄楓端起靈茶，一飲而儘，然後抓起一塊靈糕往嘴裡塞。
張山風在旁邊笑。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林雄楓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
“大師兄，我餓了……“
“練了一天，能不餓嗎？“
張山風也端起靈茶，喝了一口。
靈茶入喉，溫潤的靈能在體內流轉，緩解了一天的疲憊。
張山風看著碎星帶的方向，表情慢慢嚴肅起來。
“念祖。“
“嗯？“
“明天上戰場，怕不怕？“
林雄楓想了想，搖頭。
“不怕。“
“有大師兄在，有師父在，我不怕。“
張山風笑了，在林雄楓頭上拍了一下。
“傻小子。“
“戰場上，子彈不長眼。“
“你跟在我後麵，不要亂跑。“
“我讓你打你就打，我讓你跑你就跑。“
“知道嗎？“
林雄楓點頭。
“知道了大師兄。“
張山風看著林雄楓，看了一會兒。
“念祖。“
“如果……我是說如果。“
“明天我要是有什麼事，你就跑。“
“跑回師父身邊，知道嗎？“
林雄楓愣了，然後急了。
“大師兄！你說什麼呢！“
“我們雙龍出海，一起上一起回！“
“你要是有事，我也不跑！“
張山風看著林雄楓急紅了的小臉，笑了。
“行。“
“一起回。“
張山風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走，再練一會兒。“
“明天讓太初人看看，我們上國聯盟雙龍出海的厲害！“
林雄楓也跳起來，小臉上全是鬥誌。
“好！“
兩個人又走入演武場。
金色和青色的光芒再次亮起，如兩條龍在夕陽下翻湧。
張德華站在遠處，看著兩個徒弟的背影，對何天紫說。
“山風這孩子，越來越有大將之風了。“
何天紫點頭。
“念祖也不錯。“
“才十歲，金丹一重，明天就要上戰場。“
“德華，你說他們會不會有事？“
張德華沉默了一會兒。
“不會。“
“我會看著他們。“
“太初大帝交給我，太初大皇子交給山風。“
“其他人，有鐵軍和三陣。“
“這一戰，我們贏。“
何天紫靠在張德華肩上。
“我信你。“
夕陽照在演武場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張念華在何天紫懷裡，看著兩個師兄練招，小手拍著，咯咯笑。
“龍……龍……“
張德華低頭，在兒子臉上親了一下。
“念華，等爸爸回來。“
“爸爸給你打壞人。“
張念華在張德華懷裡，笑得更開心了。
夕陽西下，碎星帶的方向，一片金色的雲正在接近。
太初大帝的主力，明天到。
但上國聯盟，準備好了。
張德華。
張山風。
林雄楓。
陳鐵軍。
五十萬上國聯盟兒郎。
雙龍出海，三陣疊加，空間震蕩炮。
一切就緒。
就等太初大帝來。
碎星帶的風，吹了一夜。
第二天，卯時。
靈能警報在整個上國聯盟基地響起。
太初大帝的主力，到了。
碎星帶的對峙已經持續了五天。
太初大帝的前哨艦隊在碎星帶外列陣，但冇有進攻。
太初大帝本人還冇到。
張德華帶著主力在碎星帶防線坐鎮，張山風、林雄楓、陳鐵軍等人都在前線。
基地裡，隻剩下何天紫和一些後勤人員。
還有張念華。
還有四神獸。
新居的院子裡，陽光正好。
十二月的陽光不烈，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院子裡鋪了厚厚的氈子，氈子上繡著百子圖，五顏六色的。
張念華趴在氈子中央。
八個多月的張念華，穿著天藍色小夾襖，圓滾滾的像個小皮球。
小臉上肉嘟嘟的，大眼睛黑溜溜的，頭發被何天紫紮了個小揪揪。
張念華趴在氈子上，兩隻小手撐著，小腦袋抬起來，四處看。
何天紫坐在旁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兵書，但眼睛冇在書上。
何天紫在看張念華。
青禾在旁邊端著一碗米糊，準備喂張念華。
四神獸在院子裡。
青龍盤在靈桃樹上，青色龍身如一條翡翠長鏈，龍目微闔，龍氣如蓋。
白虎趴在氈子邊上，白色大虎，金瞳，尾巴一甩一甩的。
朱雀站在白虎頭上，火紅色的小鳥，不時梳理一下羽毛。
玄武在院子角落裡，黑色大龜趴在地上，玄蛇盤在龜甲上，一動不動。
四神獸都在看張念華。
準確地說，是在看張念華爬。
因為張念華今天，第一次真正地爬了。
之前張念華隻會坐，或者在氈子上拱來拱去，屁股一撅一撅的，但爬不起來。
今天不一樣。
張念華兩隻小手撐在氈子上，膝蓋跪著，小屁股抬高。
然後，右手往前挪了一點，左膝蓋跟著往前。
左手往前挪了一點，右膝蓋跟著往前。
動了。
雖然很慢，雖然搖搖晃晃，但確實是在爬。
張念華爬了兩步，似乎覺得很新奇，咯咯笑了起來。
“媽媽！“
張念華一邊爬一邊叫，小臉上全是得意。
何天紫放下兵書，眼睛亮了。
“念華會爬了！“
青禾也湊過來，一臉驚喜。
“夫人！小公子會爬了！“
何天紫點頭，嘴角帶著笑。
“比德華當年早了半個月。“
青禾笑。
“小公子隨您，聰明。“
張念華在氈子上爬了幾步，方向不太對，不是往何天紫那邊爬，是往白虎那邊爬。
白虎趴在氈子邊上，金瞳看著張念華爬過來，尾巴一甩一甩的。
白虎似乎覺得有趣，尾巴尖在張念華麵前晃了晃。
白色的尾巴尖，毛茸茸的，在陽光下一抖一抖。
張念華的眼睛被吸引了。
張念華停下來，看著白虎的尾巴尖，伸出小手去抓。
白虎把尾巴往旁邊一移，張念華抓了個空。
張念華愣了一下，然後繼續爬，追著白虎的尾巴。
白虎又把尾巴移開，金瞳裡閃過一絲笑意。
白虎在逗張念華。
張念華爬得更快了，小短腿倒騰得挺快，但方向感不太好，追著白虎尾巴在氈子上轉圈圈。
“虎……虎……“
張念華一邊追一邊叫，口水都流出來了。
何天紫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
“白虎，彆逗他了。“
白虎打了個響鼻，似乎在說“就玩一會兒“。
但白虎的尾巴還是故意在張念華麵前晃，就是不讓張念華抓到。
張念華追了半天，有些急了，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
白虎趕緊把尾巴湊到張念華手邊。
張念華一把抓住白虎的尾巴尖，兩隻小手緊緊攥著，嘿嘿笑了。
“抓住！“
張念華得意地叫，把白虎的尾巴往嘴裡塞。
白虎的金瞳一下子瞪大了。
白虎尾巴上的毛被張念華拽住，疼得白虎耳朵都豎起來了。
但白虎不敢動。
白虎怕一動把張念華甩出去。
白虎就那麼趴在地上，任由張念華抓著尾巴又拽又咬，金瞳裡滿是無奈。
青龍在樹上低鳴了一聲，似乎在笑白虎。
白虎回頭瞪了青龍一眼，但尾巴還是不敢動。
朱雀在白虎頭上跳了跳，啾啾叫了兩聲，也在笑。
玄武在角落裡，玄蛇吐了吐信子，龜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龍氣微微波動，似乎也在樂。
何天紫走過去，輕輕把張念華的小手從白虎尾巴上掰開。
“念華，不能咬白虎。“
“白虎會疼的。“
張念華被何天紫抱起來，還不樂意，小手向白虎的方向伸。
“虎！虎！“
白虎如蒙大赦，趕緊把尾巴收回來，舔了舔尾巴尖上被張念華拽亂的毛。
白虎看了張念華一眼，金瞳裡冇有怒意，隻有寵溺。
這是張德華的兒子，是上國聯盟的小主子。
白虎讓著張念華。
何天紫抱著張念華，喂張念華吃米糊。
張念華坐在何天紫腿上，一口一口地吃米糊，吃得滿臉都是。
青禾在旁邊拿著帕子，隨時給張念華擦嘴。
白虎趴在何天紫腳邊，把頭擱在前爪上，金瞳看著張念華吃米糊。
朱雀從白虎頭上飛下來，落在何天紫肩上，小腦袋歪著看張念華。
青龍在樹上垂下一縷龍氣，在張念華麵前繞了繞，逗張念華笑。
玄武還是在角落裡，一動不動，但始終留意著院子裡的動靜。
四神獸在守護張念華。
這是張德華閉關前交代的。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四個護著念華。“
“少一根頭發，我拿你們是問。“
四神獸當時都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老老實實來了新居。
張念華吃了半碗米糊，不肯吃了，小身子在何天紫懷裡扭。
“爬！爬！“
何天紫冇辦法，把張念華放回氈子上。
張念華又開始爬。
這次張念華有經驗了，爬得比剛才快，也比剛才穩。
張念華在氈子上爬來爬去，對什麼都好奇。
爬到靈桃樹底下，伸手去摸樹乾。
爬到玄武身邊，用小手拍龜甲。
玄武一動不動，任由張念華拍。
拍到第三下，玄蛇從龜甲上探出頭，在張念華麵前吐了吐信子。
張念華嚇了一跳，往後坐倒，然後咯咯笑了起來。
“蛇！蛇！“
玄蛇似乎覺得有趣，在張念華麵前晃了晃。
張念華伸手去抓，玄蛇靈活地躲開，又繞回來。
一蛇一娃，在氈子上玩起了捉迷藏。
何天紫在旁邊看著，嘴角一直帶著笑。
這是大戰前難得的寧靜。
碎星帶外，太初大軍壓境。
張德華在前線，張山風在前線，林雄楓在前線。
五十萬上國聯盟兒郎在前線。
但在這個小院子裡，隻有陽光，隻有笑聲，隻有一個嬰兒在氈子上爬來爬去。
何天紫希望這一刻能久一點。
再久一點。
但何天紫知道，該來的總會來。
太初大帝還冇到。
等太初大帝到了，就是真正的大戰。
到時候，張德華要和太初大帝正麵交鋒。
何天紫不敢想結果。
但何天紫相信張德華。
張德華說過，會贏。
張德華說過，會回來。
張德華從來不會騙何天紫。
下午，張德華從前線發來了靈網視頻。
何天紫抱著張念華，接通了靈網。
光幕中，張德華穿著暗金色帝袍，站在碎星帶的旗艦上。
張德華身後，是星空，是碎星帶，是列陣的上國聯盟戰艦。
張德華的臉上有些疲憊，但眼神很亮。
“天紫。“
“德華。“
何天紫把光幕對準張念華。
“你看誰在爬。“
張德華看向光幕。
張念華在氈子上爬得正歡，一邊爬一邊咿咿呀呀。
看見光幕中的張德華，張念華停下來，坐在氈子上，笑了。
“爸爸！“
張德華在光幕那頭，眼睛一下子柔了。
“念華會爬了？“
何天紫笑。
“今天剛學會的。“
“追著白虎尾巴爬了半天，把白虎疼得直咧嘴，但不敢動。“
張德華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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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那家夥，也有今天。“
白虎在旁邊聽見，打了個響鼻，把頭扭到一邊。
張德華在光幕裡看了張念華好一會兒。
張念華在氈子上又爬了起來，爬得歪歪扭扭的，但很認真。
“念華。“
張德華在光幕裡叫。
張念華停下來，看向光幕。
“爸爸！“
“等爸爸回來。“
“爸爸給你打壞人。“
張念華在光幕那頭，似乎聽懂了，拍著小手笑。
“打！打！“
張德華笑了，然後看向何天紫。
“天紫。“
“嗯？“
“太初大帝還有五天到。“
“十二月三十，或者三十一。“
“到時候，可能會有一場惡戰。“
何天紫點頭。
“我知道。“
“你小心。“
張德華點頭。
“放心。“
“我有分寸。“
“百招一滯，我等了二十年。“
“二十年磨一劍，太初大帝接不住。“
何天紫看著光幕中的張德華，看了好一會兒。
“德華。“
“嗯？“
“回來。“
“我和念華等你。“
張德華在光幕那頭，鄭重點頭。
“一定。“
光幕暗了。
何天紫抱著張念華，坐在院子裡。
張念華在何天紫懷裡，玩著何天紫鬢角的白發。
陽光照在母子身上，暖洋洋的。
四神獸在院子裡各安其位，龍氣、虎威、火光、玄水，四種力量在院子裡交織，如一道無形的屏障。
何天紫抬頭看天。
天很藍，雲很白。
但藍天的儘頭，戰爭的陰雲已經密布。
碎星帶外，太初的前哨艦隊在星空中列陣。
金色的戰艦在星光下閃爍，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上國聯盟的艦隊在碎星帶內列陣，和太初遙遙相對。
雙方都在等。
等太初大帝。
等那一戰。
何天紫深吸一口氣，把張念華抱緊了些。
還有五天。
五天後，碎星帶。
張德華對太初大帝。
一戰定乾坤。
但在那之前，何天紫要讓張念華好好爬。
好好笑。
好好享受這最後的寧靜。
因為五天後，這片天空下，將有一場決定上國聯盟命運的大戰。
何天紫低頭，在張念華額頭上親了一下。
“念華。“
“爸爸會回來的。“
“一定。“
張念華在何天紫懷裡，咿咿呀呀地應著，不知道聽冇聽懂。
但張念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