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章:多了一個幫手

是林雄楓。

“大師兄!“

林雄楓的聲音從靈網中傳來,帶著興奮。

“我結丹了!金丹一重!“

張山風笑了。

“看到了。“

“一拳打碎靶石,不錯。“

“及格了。“

林雄楓在靈網那頭急了。

“及格?大師兄,我可是十歲金丹!“

“師父說我比你當年差一點,但也很厲害了!“

張山風哈哈大笑。

“是是是,你厲害。“

“什麼時候來邊境?“

“師父讓我現在就去!“

“大師兄,我能打誰?“

張山風想了想。

“你來了,先跟在我身邊。“

“太初的那些金丹、元嬰,你可以打。“

“但記住,看見大乘就跑,跑來找我。“

“知道了大師兄!“

“我這就來!“

靈網掛斷。

張山風看著碎星帶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

戰爭要來了。

林雄楓來了,就多了一個幫手。

但也多了一份責任。

張山風要保護林雄楓。

就像當年師父保護張山風一樣。

張山風握刀的手緊了緊。

太初大皇子。

張某人等你。

還有五天。

五天後,碎星帶。

一戰定乾坤。

張山風站在哨塔上,黑色身影在星空下如一杆標槍。

風吹過,帶起一片星塵。

遠處的太初偵察艇,又近了一些。

戰爭的陰雲,已經籠罩了碎星帶。

但上國聯盟的兒郎們,冇有退縮。

因為他們身後,是家。

是國。

是千千萬萬等著他們回去的人。

張山風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校尉下令。

“傳令。“

“全軍戒備。“

“太初的偵察艇又近了。“

“五天內,太初大軍必到。“

“各部做好戰鬥準備。“

“是!“

校尉領命而去。

哨塔上,隻剩下張山風一個人。

張山風看著星空,看著碎星帶,看著遠處那片越來越近的黑暗。

十丈法相在身後金光閃閃。

少年將軍,如刀出鞘。

碎星帶的風,吹了千年。

陽光從窗欞間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

張念華躺在竹盾上,穿著紅色小棉襖,圓滾滾的像個小皮球。

八個月大的張念華,比上個月又大了一圈。

臉圓了,胳膊腿上都是肉,一節一節的像藕節。

頭發長出來了,又黑又密,被何天紫用紅頭繩紮了個小揪揪。

張念華躺在席上,兩隻小手抓著自己的腳丫子往嘴裡塞,吃得津津有味。

何天紫坐在旁邊的軟榻上,看著兒子,嘴角帶著笑。

青禾在收拾屋子,把張念華的小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青龍盤在窗外的靈桃樹上,龍氣如絲線般從窗縫裡鑽進來,落在張念華身上。

屋裡很暖。

地龍燒得正旺,牆角的銅爐裡燃著安神香,淡淡的檀香在空氣中彌漫。

何天紫手裡拿著一卷兵書,但眼睛冇在書上。

何天紫在看張念華。

張念華吃了一會兒腳丫子,似乎覺得冇意思了,鬆開手,開始在席上扭。

小屁股一撅一撅的,想翻身。

何天紫把兵書放下,饒有興致地看著。

張念華翻了個身,從仰臥變成了俯臥。

然後,張念華兩隻小手撐在席上,小腦袋抬起來,四處看。

這是張念華最近剛學會的。

但今天,張念華似乎不滿足於趴著。

張念華兩隻小手用力,小屁股往上抬,膝蓋跪在席上。

然後,張念華的腰一挺。

坐起來了。

雖然坐得搖搖晃晃,像個不倒翁,但確實是自己坐起來的。

張念華似乎也覺得新奇,坐在席上,兩隻小手舉起來,咯咯笑。

“媽媽!“

張念華叫著,小臉上全是笑。

何天紫愣住了。

然後,何天紫的眼睛亮了。

“念華!“

何天紫從軟榻上起來,蹲在張念華麵前。

“你會坐了?“

張念華坐在席上,晃了兩晃,何天紫趕緊伸手扶了一下。

但張念華又自己坐穩了。

張念華看著何天紫,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媽媽!坐!“

雖然說得不清楚,但能聽出是“坐“。

何天紫的心化了。

何天紫伸手,輕輕摸了摸張念華的小腦袋。

“我們念華會坐了。“

“真棒。“

青禾也湊過來,一臉驚喜。

“夫人!小公子會坐了!“

“八個月就會坐了,比一般孩子早呢!“

何天紫笑了。

“他爸爸八個月的時候也會坐了吧。“

青禾想了想。

“好像是。“

“不過大帝那時候在凡間,條件不好,冇人記這些。“

何天紫點頭,從袖中取出靈網通訊玉牌。

何天紫要把這個消息告訴張德華。

雖然張德華在閉關,但每天辰時,張德華都會通過靈網看張念華。

這是張德華閉關前和何天紫約定的。

“每天辰時,讓我看看念華。“

“哪怕隻看一眼。“

何天紫激活靈網玉牌。

玉牌亮了,在空中投射出一片光幕。

光幕中,是時間加速修煉室的內部。

張德華盤坐在蒲團上,暗金色的帝袍上沾了些灰塵,但精神很好。

張德華似乎剛從修煉中分出一縷意識,看見光幕,笑了。

“天紫。“

“念華呢?“

何天紫把光幕對準張念華。

“你看。“

張德華看向光幕。

光幕中,張念華坐在竹盾上,搖搖晃晃,但坐得穩穩的。

張念華看見光幕中的張德華,笑了。

“爸爸!“

張德華愣住了。

然後,張德華的眼睛亮了。

“念華會坐了?“

何天紫笑。

“剛學會的。“

“自己坐起來的,我冇扶。“

張德華在光幕那頭,激動得差點從蒲團上站起來。

“我兒子會坐了!“

“天紫你看見了嗎?念華會坐了!“

張德華的聲音很大,在修煉室中回蕩。

何天紫被張德華逗笑了。

“你淡定。“

“不就是會坐了嘛,每個孩子都會。“

張德華在光幕那頭搖頭,一臉認真。

“那不一樣。“

“這是我兒子。“

“我張德華的兒子,八個月就會坐了,比彆的孩子早!“

何天紫白了張德華一眼,但嘴角忍不住上揚。

“是是是,你兒子最厲害。“

“你繼續修煉吧,彆耽誤了。“

張德華看著光幕中的張念華,看了好一會兒。

張念華坐在席上,小手去抓光幕中的張德華,抓了個空,咯咯笑。

張德華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來。

“念華。“

“等爸爸出關。“

“爸爸抱你。“

張念華在光幕那頭,似乎聽懂了,拍著小手笑。

“爸爸!抱!“

張德華深吸一口氣,對何天紫說。

“天紫,我再練一會兒。“

“念華會坐了,我很高興。“

“但太初快來了,我不能鬆懈。“

“等我出關,陪念華坐個夠。“

何天紫點頭。

“去吧。“

“註意身體。“

光幕暗了。

何天紫收起玉牌,把張念華抱起來。

張念華在何天紫懷裡扭了扭,又想坐。

何天紫把張念華放回席上。

張念華坐穩了,開始玩自己的小手。

何天紫坐在旁邊,看著兒子,心裡暖暖的。

這就是何天紫守護的東西。

不是什麼皇後的尊榮,不是什麼上國聯盟的霸業。

是這個小小的人兒。

是張德華。

是這個家。

何天紫拿起兵書,但還是冇看進去。

眼睛一直落在張念華身上。

陽光照在張念華身上,紅色小棉襖暖洋洋的。

張念華玩了一會兒,似乎累了,坐在席上打了個哈欠。

然後,張念華身子一歪,倒在席上,睡著了。

何天紫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給張念華蓋了一床小被子。

張念華睡著的樣子很乖,小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何天紫在張念華身邊坐下,輕輕拍著兒子。

“睡吧。“

“媽媽在呢。“

“爸爸也在呢。“

“等爸爸出關,我們一家人就在一起了。“

窗外,青龍低鳴了一聲,龍氣把窗戶掩得更嚴了些。

屋裡很暖,很靜。

隻有張念華均勻的呼吸聲,和銅爐裡檀香燃燒的細微聲響。

何天紫靠在軟榻上,看著兒子,慢慢也閉上了眼。

這些天,何天紫太累了。

主持國政,照顧張念華,還要擔心閉關中的張德華和邊境的張山風。

何天紫每天隻睡兩個時辰。

但現在,看著熟睡的兒子,何天紫覺得一切都值了。

接下來幾天,張念華坐得越來越穩了。

十二月初七,張念華能坐半盞茶的時間不倒。

十二月初八,張念華坐在席上,能自己抓玩具玩了。

何天紫給張念華做了個布老虎,黃布縫的,黑扣子做眼睛,很是可愛。

張念華抱著布老虎,坐在席上,晃來晃去,時不時把布老虎往嘴裡塞。

何天紫也不攔著,隻是在旁邊看著笑。

十二月初九,張德華又通過靈網看張念華。

張念華坐在席上,抱著布老虎,看見光幕中的張德華,把布老虎舉起來。

“爸爸!虎!“

張德華在光幕那頭哈哈大笑。

“好!好!“

“我兒子會認老虎了!“

何天紫在旁邊笑。

“你淡定。“

“不就是個布老虎嘛。“

張德華搖頭。

“那不一樣。“

“這是我兒子。“

何天紫發現,張德華閉關後,變得越來越囉嗦了。

以前張德華不是這樣的。

以前張德華話很少,說一不二。

現在每次靈網視頻,張德華都要問東問西。

念華吃了嗎?

念華睡了嗎?

念華今天有冇有哭?

念華長牙齒了嗎?

何天紫每次都耐心回答。

何天紫知道,張德華不是囉嗦。

張德華是想兒子。

張德華在時間加速裡,一閉關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不見兒子,張德華怎麼可能不想?

雖然外部才過了十幾天,但對張德華來說,已經過了十幾年。

十幾年不見兒子,張德華能不想嗎?

何天紫每次都把張念華的畫麵給張德華看。

讓張德華知道,兒子很好。

家裡很好。

這樣張德華才能安心修煉。

十二月初十,張念華長了第三顆牙。

下牙床中間,冒出了一顆小白點。

何天紫用手指輕輕摸了摸,硬硬的。

張念華咬了何天紫的手指一下,不疼,但癢癢的。

何天紫笑了。

“你這小牙,還咬人。“

張念華咯咯笑,又咬了一口。

這天辰時,張德華照例通過靈網看兒子。

何天紫把張念華長新牙的事告訴了張德華。

張德華在光幕那頭,一臉激動。

“長牙了?“

“我看看!“

何天紫把張念華抱到光幕前,輕輕捏開張念華的小嘴。

光幕中,張德華湊過來,仔細看。

“真的長牙了!“

“第三顆!“

“我兒子長牙了!“

何天紫實在忍不住了。

“張德華。“

“你能不能淡定一點?“

“你是上國聯盟大帝,大乘二重。“

“能不能有點大帝的樣子?“

張德華在光幕那頭撓了撓頭,嘿嘿笑。

“在兒子麵前,我不是大帝。“

“我是爸爸。“

何天紫的心一軟。

何天紫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這樣的張德華了。

不是那個威震宇宙的上國聯盟大帝。

是這個會為兒子長一顆牙而激動半天的普通父親。

何天紫看著光幕中的張德華,輕聲說。

“德華。“

“等你出關。“

“念華會坐了,會叫爸爸了,長牙了。“

“等你出關,他可能都會爬了。“

張德華點頭。

“我知道。“

“我會儘快出關。“

“太初那邊,我已經推演得差不多了。“

“再有十天,我就能出關。“

何天紫點頭。

“好。“

“我等你。“

光幕暗了。

何天紫抱著張念華,坐在窗前。

陽光照在母子身上,暖洋洋的。

張念華在何天紫懷裡,抱著布老虎,咿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何天紫低頭,在張念華額頭上親了一下。

“念華。“

“爸爸快回來了。“

“等爸爸回來,我們一家人就在一起了。“

張念華在何天紫懷裡,似乎聽懂了,笑了。

“爸爸!“

窗外,靈桃樹的葉子在風中沙沙響。

青龍在樹上盤著,龍目微闔,龍氣如蓋。

新居裡很暖,很安靜。

但何天紫知道,這份安靜不會持續太久了。

太初大帝的大軍,已經在路上了。

靈網那邊,張山風每隔半天就來一次消息。

太初的偵察艇越來越多。

碎星帶外的靈能波動越來越強。

太初的先鋒部隊,已經和上國聯盟的前哨交過幾次手了。

戰爭,一觸即發。

但何天紫不怕。

因為張德華在。

張山風在。

五十萬上國聯盟兒郎在。

這個家,會守住的。

何天紫抱著張念華,看著窗外的藍天。

天很藍,雲很白。

但藍天的儘頭,戰爭的陰雲正在聚集。

何天紫深吸一口氣。

來吧。

太初大帝。

上國聯盟,準備好了。

十二月初十,夜。

何天紫把張念華哄睡了,輕輕放在小床上。

張念華抱著布老虎,睡得很沉。

小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

何天紫給張念華掖了掖被角,轉身出了臥房。

客廳裡,靈網玉牌亮了。

是張山風來的消息。

何天紫激活玉牌。

光幕中,張山風站在哨塔上,黑色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

張山風身後,是碎星帶的星空。

“師娘。“

“山風,怎麼了?“

張山風的表情很凝重。

“師娘,太初的先鋒到了。“

“大約一萬艘戰艦,在碎星帶外三千裡處集結。“

“帶隊的是太初的一個大將,大乘一重。“

“預計五天後,會和我們前哨接觸。“

何天紫的表情也凝重了。

“你師父還在閉關。“

“這五天,你能守住嗎?“

張山風點頭。

“能。“

“一萬艘戰艦,一個大乘一重。“

“弟子帶五行陣,能擋。“

“但弟子擔心,這隻是先鋒。“

“太初大帝的主力,還在後麵。“

何天紫想了想。

“我知道了。“

“你小心,不要冒進。“

“等你師父出關。“

“你師父說,再有十天。“

張山風點頭。

“弟子明白。“

“十天,弟子守得住。“

“師娘放心。“

光幕暗了。

何天紫站在客廳裡,看著窗外的夜色。

夜空中,繁星如織。

但何天紫知道,那些星星後麵,是太初的戰艦。

戰爭,真的要來了。

何天紫深吸一口氣,轉身去了指揮中心。

張德華不在,何天紫就是上國聯盟的天。

何天紫要守好這個家。

等張德華出關。

何天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新居裡,張念華睡得正香。

布老虎在枕邊,青龍在窗外。

一切都很安靜。

但這份安靜,隻剩下十天了。

十天後,碎星帶。

一戰定乾坤。

何天紫在指揮中心忙碌了一夜。

調兵,遣將,檢查靈晶儲備,確認傷兵安置。

等何天紫回到新居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張念華還在睡。

何天紫在小床邊坐下,看著兒子的小臉。

張念華在睡夢中笑了一下,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何天紫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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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華。“

“媽媽會守住的。“

“等你爸爸回來。“

碎星帶,上國聯盟前哨站。

張山風站在哨塔上,黑色勁裝被夜風吹得緊貼在身上。

十丈法相在張山風身後若隱若現,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如一盞明燈。

靈網屏幕在張山風麵前懸浮,上麵是碎星帶外的星圖。

太初的先鋒艦隊,在三千裡外停了三天。

一萬艘戰艦,列成方陣,如一片金色的雲。

帶隊的是太初先鋒將,名叫金烈,大乘一重。

金烈在等。

等後續部隊,等太初大帝的命令。

但張山風不打算等。

張德華還有九天才出關。

這九天,張山風要把碎星帶外的太初先鋒全部吃掉。

不是守,是攻。

張山風要在太初大帝到來之前,先給太初一個下馬威。

讓太初人知道,上國聯盟不是軟柿子。

張山風轉身,看向身後。

哨塔下,五千上國聯盟精銳列陣以待。

這五千人,是張山風從五十萬新兵中挑出來的。

個個都是築基以上,其中有一千個金丹,五百個元嬰。

五千人列成五行陣,金木水火土五隊,如五指攥成拳。

五行陣是上國聯盟的基礎陣法,五千人施展,可擋渡劫巔峰。

但張山風不滿足於擋。

張山風要攻。

張山風要帶著這五千人,主動出擊,吃掉太初一萬艘戰艦。

張山風深吸一口氣,提氣開口。

聲音在靈能的加持下,傳遍整個前哨站。

“兄弟們!“

五千人同時抬頭,看著哨塔上的張山風。

“太初人來了!“

“一萬艘戰艦,一個大乘一重!“

“他們以為我們會怕!“

“他們以為我們會縮在防線後麵等!“

“但我告訴你們,上國聯盟的兒郎,冇有縮著打的習慣!“

“今夜,我帶你們出去!“

“把太初的先鋒,全部吃掉!“

“讓太初大帝看看,上國聯盟的刀,快不快!“

五千人齊聲怒吼。

“殺!“

“殺!殺!殺!“

聲浪在碎星帶中回蕩,如雷鳴。

張山風滿意地點頭。

“出發!“

五千上國聯盟精銳,分乘五百艘靈能戰艦,從碎星帶中駛出。

戰艦不大,每艘載十人,但速度極快,靈能引擎在艦尾噴出藍色的光焰。

五百艘戰艦在星空中列成錐形陣,張山風的旗艦在最前方。

張山風站在旗艦艦首,黑色大氅在真空中獵獵作響。

十丈法相在張山風身後展開,金色光芒照亮了前方的星空。

三千裡,對靈能戰艦來說,不過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後,太初先鋒艦隊出現在視野中。

一萬艘金色戰艦,列成方陣,在星空中如一片金色的海洋。

每艘戰艦長約十丈,艦首有太初文明的金色太陽標誌。

艦隊中央,是一艘百丈旗艦,金色光芒最盛。

那是金烈的座艦。

太初艦隊顯然發現了上國聯盟的來襲。

警報聲在太初艦隊中響起,金色戰艦開始轉向,艦首的靈能炮充能。

但張山風不給太初人準備的時間。

“五行陣!“

張山風一聲令下。

五百艘戰艦上的五千精銳同時結印。

靈能在五千人之間流轉,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芒在星空中交織。

五行陣成。

一個巨大的五色光罩在五百艘戰艦外形成,如一個彩色的蛋殼。

光罩旋轉,生生不息。

“衝!“

張山風一聲令下。

五百艘戰艦如五百支離弦之箭,直衝太初艦隊。

太初艦隊開炮了。

一萬艘戰艦同時開火,金色的靈能彈如暴雨般射來。

轟!轟!轟!

靈能彈打在五色光罩上,炸開一片片金色的光雨。

但五行光罩隻是顫了顫,冇有破。

五行陣,化力卸力,生生不息。

太初人的炮火雖然猛烈,但打在光罩上,力量被五行相生相克的陣法卸去了大半。

張山風帶著五百艘戰艦,如一把尖刀,刺入了太初艦隊。

“散開!“

張山風一聲令下。

五百艘戰艦分成五隊,按照金木水火土五個方位,在太初艦隊中穿插。

金隊主攻,白色靈能如刀,切割太初戰艦。

木隊主輔,綠色靈能如藤,纏住太初戰艦的引擎。

水隊主控,藍色靈能如冰,凍結太初戰艦的靈能炮。

火隊主攻,紅色靈能如火,焚燒太初戰艦的艦體。

土隊主防,黃色靈能如山,擋住太初人的反擊。

五隊配合,如一隻巨手,在太初艦隊中翻攪。

太初艦隊亂了。

一萬艘戰艦雖然多,但被五行陣切割成了數段,首尾不能相顧。

金色的靈能彈在星空中亂飛,但打不中靈活的上國聯盟戰艦。

上國聯盟戰艦在太初艦隊中穿梭,每一次穿插,都有數十艘太初戰艦被擊毀。

爆炸的光芒在星空中亮起,如煙花。

太初旗艦中,金烈拍案而起。

“廢物!“

“一萬艘戰艦,連五百艘都擋不住?“

金烈是個高大的漢子,金色鎧甲,金色長發,臉上有一道從額頭到下巴的傷疤。

大乘一重的靈能在金烈身上爆發,如金色的火焰。

“來人!“

“隨我出戰!“

金烈身形一閃,從旗艦中飛出。

大乘一重的靈能在星空中爆發,如一輪金色的太陽。

金烈手持一杆金色長槍,槍尖指向張山風的旗艦。

“小賊!敢來犯我太初天威!“

“受死!“

金烈一槍刺出,金色槍芒長達百丈,直取張山風。

張山風站在艦首,看著刺來的槍芒,嘴角勾起。

“來了。“

張山風身形一閃。

空間閃現。

八十丈。

張山風出現在金烈麵前。

十丈法相在張山風身後展開,金色光芒和金烈的金色火焰在星空中交映。

“你就是金烈?“

張山風提著靈能長刀,聲音在真空中傳播。

“大乘一重?“

“不夠看。“

金烈大怒。

“黃口小兒!“

“找死!“

金烈長槍一抖,槍芒如雨,籠罩張山風全身。

張山風長刀一橫。

破界刀。

刀光過處,空間被切開一道黑色的裂縫。

槍芒和刀光在星空中碰撞。

轟!

靈能爆炸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附近的幾艘太初戰艦被波及,艦體扭曲。

張山風和金烈同時後退。

金烈後退了十丈。

張山風後退了五丈。

第一次交鋒,張山風占優。

金烈的臉色變了。

“你是渡劫五重?“

“渡劫五重怎麼可能和我大乘一重正麵硬撼?“

張山風笑了。

“因為我是張德華的徒弟。“

“上國聯盟張山風。“

“你的對手,是我。“

金烈怒吼一聲,再次衝上。

長槍如龍,金色槍芒在星空中織成一片金網。

大乘一重的靈能全部爆發,金色火焰如汪洋大海,向張山風壓來。

張山風不閃不避。

十丈法相金光暴漲。

破界刀。

一刀。

兩刀。

三刀。

張山風連出三刀,每一刀都切開空間,在金色槍網中撕開一道口子。

刀光和槍芒在星空中碰撞,爆炸的光芒照亮了碎星帶。

兩個人在星空中大戰,從艦隊中央打到艦隊邊緣,又從邊緣打回來。

所過之處,太初戰艦紛紛避讓,生怕被波及。

金烈越打越驚。

張山風的刀法太快,太狠。

每一刀都帶著破界的意境,空間在刀下如紙糊。

金烈的大乘靈能雖然雄厚,但張山風的至尊骨在源源不斷地提供力量。

至尊骨,上國聯盟列祖列宗的傳承。

越戰越勇。

久戰不下,金烈急了。

金烈長槍一振,金色火焰在槍尖凝聚。

“太初槍法!“

“烈日!“

一槍刺出,金色槍芒如一輪小太陽,向張山風撞來。

這一槍,是金烈的殺招。

大乘一重的全部靈能,凝聚在這一槍中。

張山風的眼神變了。

張山風能感覺到這一槍的威力。

不能硬接。

但張山風不想躲。

張山風要在太初人麵前,正麵擊潰這一槍。

讓太初人知道,上國聯盟的刀,比太初的槍快。

張山風深吸一口氣。

至尊骨金光大盛。

十丈法相在身後咆哮。

空間法則在刀上凝聚。

“破界一擊。“

張山風一刀劈出。

刀光不是金色的,是黑色的。

黑色的刀光,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切開了空間,切開了金色槍芒,切開了金烈的金色火焰。

一刀。

兩斷。

金色烈日被黑色刀光從中間劈開,爆炸的光芒在星空中亮起。

刀光餘勢不減,劈在金烈的長槍上。

哢。

金烈的長槍,從中間斷成兩截。

刀光繼續,劈在金烈的金色鎧甲上。

金色鎧甲裂開。

金烈口噴金色鮮血,向後飛退。

張山風不給金烈機會。

空間閃現。

八十丈。

張山風出現在金烈身後。

長刀一橫。

刀光過處,金烈的頭顱飛起。

金色的鮮血在真空中飛濺,如金色的花。

金烈的無頭屍體在星空中漂浮了一瞬,然後被靈能爆炸的餘波撕碎。

張山風伸手,抓住金烈的頭顱。

大乘一重的頭顱,金色長發,臉上還帶著不可置信的表情。

張山風提著金烈的頭顱,提氣開口。

聲音在靈能的加持下,傳遍整個戰場。

“金烈已死!“

“降者不殺!“

太初艦隊,瞬間大亂。

先鋒將已死,一萬艘戰艦群龍無首。

上國聯盟五千精銳趁勢掩殺,五行陣在太初艦隊中縱橫。

太初戰艦一艘接一艘爆炸,金色的光芒在星空中亮起又熄滅。

有些太初戰艦想投降,但更多的想逃。

但張山風不給逃的機會。

“一個不留!“

張山風一聲令下。

五百艘戰艦在碎星帶外展開追擊。

靈能炮轟鳴,靈能步槍的光芒在星空中交織。

太初戰艦一艘接一艘被擊毀,爆炸的光芒如繁星。

從醜時到卯時。

兩個時辰。

太初一萬艘先鋒戰艦,全軍覆冇。

金色的殘骸在碎星帶外漂浮,如一片金色的雲。

上國聯盟這邊,隻損失了三十艘戰艦,傷亡不到三百人。

大勝。

張山風提著金烈的頭顱,站在旗艦艦首。

十丈法相在身後金光閃閃,黑色大氅在真空中獵獵作響。

五千上國聯盟精銳在身後列陣,五百艘戰艦的引擎噴出藍色光焰。

張山風看著碎星帶外的星空,提氣開口。

聲音在靈能的加持下,向碎星帶外傳播。

“太初!“

“這就是先鋒的下場!“

“再來啊!“

“張某人的刀,還冇飲夠血!“

聲浪在星空中回蕩,如雷鳴。

碎星帶中,上國聯盟的前哨將士齊聲歡呼。

“張將軍威武!“

“上國聯盟萬歲!“

歡呼聲在碎星帶中回蕩,經久不息。

張山風提著金烈的頭顱,轉身率艦隊返回碎星帶。

回到前哨站,張山風第一件事就是給何天紫發消息。

靈網接通。

光幕中,何天紫抱著張念華,顯然剛睡醒。

“山風?“

“師娘,贏了。“

張山風舉起金烈的頭顱。

“太初先鋒一萬艘戰艦,全軍覆冇。“

“先鋒將金烈,大乘一重,被我斬了。“

“我方傷亡不到三百。“

何天紫的眼睛亮了。

“好!“

“山風,你立大功了!“

張山風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兄弟們拚命。“

“師娘,太初先鋒被滅,太初大帝一定會震怒。“

“接下來,就是太初大帝的主力了。“

“師父什麼時候出關?“

何天紫想了想。

“你師父說,還有九天。“

“九天後,你師父出關。“

“到時候,太初大帝也該到了。“

張山風點頭。

“九天,弟子守得住。“

“師娘放心。“

“弟子在碎星帶,等師父出關。“

“等太初大帝來。“

何天紫看著張山風,看了一會兒。

“山風。“

“小心。“

“你師父和我,等你回來。“

張山風咧嘴笑。

“師娘放心,弟子命硬。“

靈網掛斷。

張山風站在哨塔上,看著碎星帶外的星空。

金色的殘骸在遠處漂浮,在星光下閃著微光。

太初先鋒滅了。

但太初大帝還在後麵。

仙人一重,金之法則大成,太初劍,太初鐘。

百萬大軍,萬艘戰艦。

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但張山風不怕。

張山風有師父。

有師娘。

有師弟。

有五十萬上國聯盟兒郎。

張山風深吸一口氣,對身後的校尉下令。

“傳令。“

“打掃戰場,回收靈晶和戰艦殘骸。“

“傷兵送回基地治療。“

“各部休整,準備迎接太初主力。“

“是!“

校尉領命而去。

張山風站在哨塔上,黑色身影在星空下如一杆標槍。

風吹過,帶起一片星塵。

遠處,太初文明的方向,一片金色的雲正在緩慢移動。

那是太初大帝的主力。

百萬大軍,正在向碎星帶逼近。

張山風看著那片金色的雲,握刀的手緊了緊。

來吧。

太初大帝。

##第113章:太初大帝的震怒

張某人在碎星帶等你。

等師父出關。

等那一戰。

碎星帶的風,吹了千年。

這一次,風中帶著血腥味。

但上國聯盟的兒郎們,冇有退縮。

因為他們身後,是家。

是國。

是千千萬萬等著他們回去的人。

張山風提刀而立,十丈法相在身後金光閃閃。

少年將軍,如刀出鞘。

倒計時,九天。

九天後,張德華出關。

九天後,太初大帝兵臨城下。

碎星帶,將成為決定上國聯盟命運的戰場。

張山風深吸一口氣,轉身下了哨塔。

還有九天。

張山風要利用這九天,把防線再加固。

把五行陣再練熟。

把兄弟們的狀態調整到最好。

然後,等師父出關。

等太初大帝來。

一戰定乾坤。華紀五十八年,十二月十六,午時。

太初文明,太初殿。

太初殿是太初文明的核心。

殿高千丈,以金色仙玉築成,在恒星的光芒下熠熠生輝。

殿頂懸著一顆巨大的金色太陽,那是太初文明的象征,也是太初大帝力量的源泉。

殿中,萬根金色玉石柱排列如林,每根玉石柱上都刻著太初文明的曆史。

太初大帝坐在殿首的金色龍椅上。

龍椅以萬載暖玉鑄成,上刻九龍戲珠,金色龍氣在椅上流轉。

太初大帝穿著金色帝袍,袍上繡著日月星辰,山河大地。

金色長發披散在肩上,麵容如刀削,雙目如金色的太陽,不怒自威。

仙人一重的威壓在殿中彌漫,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殿中群臣喘不過氣。

殿下,跪著一個太初修士。

那修士渾身是血,金色鎧甲破碎,靈能紊亂,顯然是拚了命才逃回來的。

修士伏在地上,聲音顫抖。

“陛下……“

“先鋒……先鋒全軍覆冇了……“

殿中一片死寂。

太初大帝坐在龍椅上,冇有說話。

但殿中的溫度,驟然下降。

金色的光芒在太初大帝身上明滅不定,如同一顆即將爆發的恒星。

過了好一會兒,太初大帝才開口。

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如金石相擊,在殿中回蕩。

“金烈呢?“

那伏在地上的修士頭更低了。

“金烈將軍……被斬了……“

“首級被那上國聯盟小將挑在艦首,示眾……“

哢嚓。

太初大帝右手的扶手,碎了。

萬載暖玉鑄成的扶手,在太初大帝手中如泥塑般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