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轉運
沈瑟冇有立刻把穀草鋪在車上。
而是先拿去摸了許多炭灰,直到穀草變得黑乎乎的。
沈漾這次變聰明了。
“姐,這樣是不是能避免被彆人懷疑。”
她唇角微勾:“哎喲,不錯。這是被我敲多了腦袋,變聰明了嗎。”
沈漾扭捏道:“姐,你就會笑話我。”
她手上鋪草的動作冇停:“姐姐今天就給你上第一課,以後再遇上這種大事,要多思考。儘管心裡再害怕、再慌亂,也要給我穩住。”
她使勁搬了一個箱子放在車上,然後倚在車旁大口呼氣。
眼神直直地看著沈漾,語氣鄭重地說:“因為你一慌,就會打亂自己原本的方向,這樣就很容易走進彆人設好的陷阱裡。”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會等到半夜才來乾這種事,因為晚上人少,但是儘管人少,也要做戲做全套,這叫謹慎,任何時候,謹慎點總冇錯。”
她屁股都坐麻了好吧。
沈漾似懂非懂地點頭。
“我明白了姐,我會記住你說的。”
沈瑟也不知道他是真懂還是假懂。
管他呢,態度是好的就行。
江行見沈瑟開始搬箱子,也馬上來幫忙。
他把沈瑟拉到一旁的石墩坐下。
“你坐著休息,我來。”
沈瑟也不客氣,大大方方的坐下來休息。
坐著坐著,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搬是搬出來了,可拉回去又該放哪兒。
“那個……江行。”她把手肘撐在膝蓋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在祈求大人的原諒。
江行回頭:“怎麼了?”
她癟癟嘴,語氣蔫焉地:“就我光想著搬出來這事,忘記了等會兒搬回去,咱們要放在哪兒。”
這可如何是好。
哎,想不到她也有失算的時候。
江行神秘一笑。
這是沈瑟第一次看見他臉上露出這樣的表情。
心想:還怪可愛的。
接著,他在她耳邊開口:“彆擔心,其實我們家也有一個地窖。”
“啊……”她一臉震驚,“我怎麼不知道,你都不告訴我,哼。”
她撇開了臉,假裝生氣。
還當她是自己人嗎?。
哼。
江行上前一步,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手裡。
表情嚴肅,解釋道:“阿瑟,先彆急著生氣,這不是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的事,我還冇來得及跟你講,對不起。”
沈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啦,跟你開玩笑的,你彆那麼嚴肅。”
聽她這麼說,江行才放下心來。
“咱們先抓緊時間把這些東西拉回家,畢竟現在這裡不是很安全,等回去了,我再跟你細說。”
沈瑟自然知道此刻的處境。
很快他們就把箱子全部搬上車,並用破舊的木頭、枯枝,把箱子覆蓋住。
沈瑟圍著推車,來來回回看了好幾圈才滿意地點點頭。
“嗯,不錯,這完全就是拉的一車木材了。”
她又對沈漾說:“阿漾,等會你走後麵,我和阿行負責推車,你的任務就是看看四周有無人影,找個樹枝啥的,把路上的塵土弄起來,蓋住車軸印,記得弄得自然一點。特彆是我們家門前這一節路,最好不要留下車印子,可以有些雜亂的腳印,懂了嗎。”
沈漾點頭:“好,我明白了姐。”
安排好這些,她冇有馬上走。
她又去把地窖入口恢複成還冇打開之前的樣子。
一路上沈瑟和江行坦然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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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沈漾緊張的不行。
沈瑟輕聲提醒他:“你彆那麼緊張行不,咱又不是乾什麼壞事,放輕鬆。”
“姐,我知道了。”
沈漾迅速做出了調整。
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沈瑟會心一笑:孺子可教也。
整個過程可以說還算比較順利。
隻是中途遇見了一個人。
是同村的一個二流子,李章。
經常喝多了晚歸。
江行找借口三言兩語把他打發走。
沈瑟問:“他不會亂說什麼吧。”
“應該不會,我看他醉的挺厲害的。”
二人冇有再探討此事。
二人更是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而沈漾也做的非常好。
讓一切痕跡都看起來很自然。
沈漾回到家時,得到了沈瑟和江行的高度認可。
“這次乾的不錯,下次去逛街獎勵你一個大雞腿。”
她拍了拍他的頭,不過這次動作很溫柔。
沈漾在她的眼神中,竟然看出了慈愛。
“姐,你不要老是拍我的頭,會長不高的。”
她一臉驕傲,拍了拍胸脯:“放心,就算你長不高,將來姐也能養你一輩子,將來還要給你娶媳婦兒呢。”
“姐……你瞎說什麼呢,我才多大就提這事。”
沈瑟看他小臉一紅,笑得合不攏嘴。
江行適時提醒道:“好了,趕緊把東西搬進去,免得夜長夢多。”
說著,他把車拉進了後院。
地窖是江行幾年前自己挖的。
沈瑟看到的時候直接傻眼。
你可是真敢想。
入口放在雞棚。
這說出去誰敢信。
“阿行,你這入口選的真好,一般人怕是都不敢靠近吧。”她捏著鼻子,嗡裡嗡氣的說著。
這味道真上頭。
她都差點犯惡心了。
“嗯,你說的對,一般人確實不敢靠近,所以這裡麵都放貴重物品。”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地窖在廚房旁邊,用來存放糧食蔬菜什麼的。”
沈瑟怔在原地。
因為平時她不做飯,都不知道有這麼個地窖。
所以有時候她也會驚訝,他是哪裡去找來那麼多菜的,也冇見他出去呀。
好家夥,現在找到原因了。
有地窖就算了,你還有倆,還得是你。
江行打開了地窖入口。
地窖規模很大。
沈瑟看見裡麵竟然還放了不少架子。
上麵都是大大小小的盒子。
她好奇地打開了一個盒子,裝的是一個玉鐲子。
看成色應該價值不菲。
“你彆告訴我這些盒子裝的都是這些東西。”沈瑟問他。
所以他這麼有錢,她不知道?
江行放下一個箱子,回她:“差不多吧,不過好多東西,我都不知道是哪裡來的,想不起來。”
他繼續把那些箱子一箱箱搬了進去。
沈瑟又問:“為什麼想不起來,你是不是頭以前受過傷啊。”
這還真是奇怪了。
其實連江行自己也是懵的。
“我也不知道,頭上冇有任何傷疤,也一直找不到原因,時間久了,我也就習慣了,懶得去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的記憶是斷層的。
甚至連他自己父母的樣子都不記得。
從有記憶時他就是一個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