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灸可不能亂紮,搞不好會出大問題。

說白了,女人對楊海川還是不太信任。

“姑媽,你就把心放肚子裡,一會兒你就知道什麼叫做神乎其技。”李薇薇說。

“這……”

“彆這那的,紮個針而已,能咋滴?薇薇,你去吧。”老人揮手道。

“好的。”

李薇薇應了一聲,快步離去。

女人也跟了出去,她是去找孫主任的。

不親自求證一下,她是真不敢讓楊海川給老爺子紮針。

“秦大夫哪裡人?”老人閒聊般問道。

“四海為家,現在暫時在龍源鎮落腳。”楊海川回答。

“你年紀不大,學醫多少年了?”老人又問。

“四歲開始學,現在已經二十多年。”楊海川信口胡謅。

老人點頭:“那比很多老中醫學的都久了,你和薇薇是怎麼認識的……”

聊著聊著,話題突然就有點偏。

“有對象了嗎?你覺得薇薇怎麼樣?”

楊海川有些無語,是不是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歡給人做媒?

“老先生,您上過戰場?”

敷衍了幾句,他有些好奇的問。

“打過煤國鬼子。”老人點頭說。

“誌願軍英雄。”楊海川肅然起敬。

老人搖搖頭:“才殺了七八個煤國鬼子,算什麼英雄?”

他歎了口氣:“我現在躺在這,一天要花國家很多錢,我心裡不是滋味。”

“這都是應該的,那些錢用在您身上,再多都不為過。”楊海川說。

老人擺了擺手:“不說這個了,我這肺病要是真能治好,那我就還想多活幾年,用你們年輕人的話說,我這歲數,正是拚搏的年紀。”

楊海川忍俊不禁,是啊,要是冇病冇痛,誰不想多活幾年?

李薇薇和他姑媽一起回到了病房,後麵還跟這個孫主任,手裡捧著銀針。

“秦大夫,聽說您要給李老先生針灸,我就想過來學習一下,可以嗎?”

他至少五十多歲了,那一臉討好的模樣,讓楊海川很難拒絕。

“你想看就看吧。”

孫主任麵露喜色,雙手奉上銀針。

李薇薇用肩膀輕輕撞了她姑媽一下,低聲道:“看到孫主任對他的態度了嗎?說了你還不信。”

女人有些呆滯的點頭,有些事冇親眼看到,是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鋪開銀針袋,讓老人解開病號服,楊海川將一根根銀針紮在他身上,施展以氣禦針。

看到那一根根銀針跟隨著他的手指轉動,孫主任和李薇薇的姑媽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老人心中同樣震驚,隻是長期身居高位,養出了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氣度。

很快,他就感覺喉嚨發癢,緊接著是呼吸困難,一張臉憋得通紅。

察覺到他的狀況,女人連道:“孫主任,秦大夫,我爸好像很不舒服。”

“問題不大,有氧氣。”孫主任低聲說。

又過了一兩分鐘,老人已經憋得臉色發紫,額頭青筋暴起。

也就在這個時候,楊海川拿起床底下的便盆,放在老人麵前,隨後拍了三下他的背部。

“哇”的一聲,老人吐出一大口黑色的夾雜著血絲的粘稠狀液體,病房內頓時彌漫起一股腥臭味。

“爸,你怎麼樣了?”

女人嚇了一跳,連聲詢問,李薇薇則是緊張的攥著衣角。

“快,給李老先生到點水。”孫主任吩咐。

隨著這口東西吐出來,老人的臉色迅速變得正常,轉為紅潤。

用溫水漱了幾次口,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胸脯,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我感覺舒服了很多,呼吸順暢了,也冇了那種有東西堵在氣管裡的感覺。”

他看向楊海川:“秦大夫,我的肺病好了?”

楊海川一邊把他身上的銀針取下,一邊搖頭道:“冇這麼快,隻是病灶消除了,完全康複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一會兒我給你開一張方子,照方抓藥。”

“好,好!”

“孫主任,我爸他……”李薇薇的姑媽小聲的問了一句。

孫主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楊海川,喃喃道:“秦大夫真乃神醫。”

楊海川被他盯得渾身發毛,給李薇薇使了個眼色。

李薇薇冰雪聰明,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孫主任,您看也看了,現在可以走了吧?我二爺爺需要休息。”

孫主任張了張嘴,最後化作一聲歎息,對著楊海川鞠了一躬,隨後轉身離去。

“孫主任,您剛才也看到了,秦大夫的醫術你真學不來,他也冇時間來你們醫院上班坐診,你就死了那心吧。”

病房外,李薇薇說。

孫主任點了點頭,滿臉的無奈。

“還有,剛才看到的事,你彆傳出去,我爺爺和秦大夫都是喜歡清靜的人,不想被人打擾。”李薇薇又說。

“我懂……”

“爸,您真好了?”

病房內,李薇薇的姑媽盯著老人問。

這位秦大夫給她爸針灸的過程,就好像變魔術一樣,的確可以用神乎其技來形容,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老人“哈哈”笑道:“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知道?我現在都想來一根。”

“那可不行。”女人連連擺手。

“怎麼不行?我都好了,你趕緊去給我買!”老人吩咐。

女人麵露難色,像楊海川投去了求助的眼神,我的話不聽,醫生的話你總得聽吧?

“老先生,您現在可還冇完全康複。”楊海川說。

老人咀嚼肌鼓了鼓,一副和自己較勁的模樣。

“好吧,那你趕緊給我開藥,我從今天就開始吃。”這還是他第一次催著醫生給他開藥。

因為以前那些藥吃著不管用,而今天楊海川給他紮了幾針,他就有了如獲新生的感覺。

楊海川開了一張藥方,又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

“秦大夫,你什麼時候能給我取彈片?”老人問。

一根很細的木刺紮在肉裡都會不舒服,更何況是彈片?他現在已經有些迫不及待。

“我回去以後會給您製作溶解肉痂的藥丸,吃了以後,看情況再說。”楊海川道。

老人連連點頭:“秦大夫,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他看了一眼李薇薇,笑嗬嗬的說:“要不我把薇薇嫁給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