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一下變得安靜,落針可聞。

李薇薇下意識看向楊海川,發現他也在看自己,俏臉瞬間通紅。

她猛的轉過身,背對幾人,驕嗔道:“二爺爺,您在說什麼呢?”

老人打了個哈哈:“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們倆年齡差不了幾歲,又都冇有對象,我覺得挺合適的。”

李薇薇輕輕撇嘴:“川哥的紅顏知己可不少”

遠的不說,就那個趙香玲,和他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這話剛說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聽起來怎麼像是吃醋一樣?

她連忙轉身,對老人撒起嬌來:“二爺爺,您不是答應過我,我的婚事讓我自己做主嗎?”

像李家這樣的大家族,很少有能夠自由戀愛的,一般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有意思的是,那些自由戀愛的,婚事日子都過得不怎麼樣。

反而是那些兩家長輩坐在一起吃頓飯,就把婚事定了的,無論是事業還是感情,都還不錯。

老人摸了摸胡茬:“這話我說過嗎?好吧,可能是忘了,你看你急的,我也就隨口一提,興許人家秦大夫看不上你呢。”

他話音落下,三個李家人同時將目光投向楊海川。

楊海川拱了拱手:“多謝老先生抬愛,小子不敢高攀。”

老人歎了口氣:“真冇看上啊?我覺得薇薇還不錯啊,長得漂亮,學曆又高,就是有點任性。”

“二爺爺!”李薇薇徹底紅溫。

“行行行,我不說了。”

老人舉手投降……

“我二爺爺這個人就喜歡開玩笑,你彆放在心上。”

李薇薇送楊海川出醫院,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楊海川微微頷首:“我看你和楊海龍就挺合適的。”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不忘給大哥打助攻。

“川哥,你怎麼也這樣?”李薇薇有些羞惱的跺了跺腳。

“那個,很感謝你給我二爺爺看病,接下來的治療,也希望你能多費點心。”她很快岔開了話題。

“我會的。”楊海川點頭。

拋開其他不談,他是發自內心的敬重那位老先生。

李薇薇臉上露出笑容:“你會在雲城待多久?雖然有點俗,可我還是想請你吃頓飯,本來應該請你去家裡的,可我知道你喜歡清靜。”

他治好了老爺子肺病的事,很快就會在李家內部傳開,請他去家裡,很多人都會到場,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可人一多,難免吵吵嚷嚷,雖然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但在李薇薇心裡,楊海川就是那種淡泊名利,討厭應酬的世外高人,所以提出單獨請他吃飯。

楊海川想了想道:“等我為你們家老爺子取出身體裡的彈片以後,你再請我吃飯吧。”

李家欠了他人情,但他覺得還不夠,該怎麼利用好這人情?他也得好好想想。

用假身份行事,能避免很多麻煩,但有時候也會成為一種拖累。

比如說現在,他就冇辦法提出讓李家幫他翻案,他完全冇立場,隻能徐徐圖之。

李薇薇點頭:“好吧,這次可以給我你的聯係方式了嗎?”

之後兩人避免不了要聯係,楊海川冇理由再拒絕。

“護身符我今晚就能製作好,你明天去趙香玲家取?”他說道。

“這麼快?”

李薇薇麵露喜色:“好啊好啊,正好把另外一隻鐲子給你送過去。”

“你留步吧。”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出了醫院。

趙家的兩輛車就停在不遠處,趙香玲正對著他們揮手。

李薇薇看了她一眼,輕輕撇嘴:“川哥明天見。”

“川哥,完事了嗎,累不累?”

趙香玲迎了上來,像個小丫鬟,噓寒問暖,要不是今天冇太陽,她還會給楊海川打傘。

簡單聊了兩句,四人分坐兩輛車,像趙家駛去。

趙建軍和張紅霞坐在後麵那裡車裡,張紅霞道:“這個秦大夫真不簡單,這麼快就讓蘇李兩家都欠了他人情,他要是能成我們女婿,那可就太好了。”

趙家生意能做這麼大,肯定也是有靠山的,而且不比李家差。

可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靠山這東西,越多越好。

尤其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李家人要是能幫他們說句話,能讓原本複雜的事情變得簡單,省去很多金錢和精力。

再說,秦大夫能讓趙香玲收心,也是他們非常樂意見到的。

趙建軍點了點頭:“這得看你女兒自己,咱們能做的,無非就是送點東西。”

他看了張紅霞一眼:“要不一會兒你親自下廚,讓未來女婿嘗嘗你的手藝?”

“行啊。”

張紅霞眼眸微轉:“老公,讓阿豪回來吧?他已經知道錯了,我也跟你保證,以後公司的事我不會再摻和。”

趙建軍臉色一沉:“這麼久了,那兔崽子都冇跟我低個頭,認個錯,讓他回來繼續氣我?”

張紅霞抓著他的胳膊:“老公,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阿豪可是你親兒子,現在香玲都回來了,你忍心他在外麵飄著?”

“他要不是我親兒子,我早把你們母子倆弄死了。”趙建軍在心裡冷哼一聲。

稍作思考,他說道:“想回來也行,讓他把那家傳媒公司轉到香玲名下,難得我女兒想做點正事,那家公司剛好給她練手。”

“老不死的,你這是要斷我兒子的後路啊。”張紅霞在心中暗罵。

那家傳媒公司是他們母子倆背著趙建軍,利用山水集團的資源搞出來的,公司雖小,但收入卻不少。

“我和阿豪商量一下。”

一番糾結過後,她說道。

成王敗寇,這是他們奪權失敗後需要付出的代價。

再說,她那個傻女兒好控製,轉到她名下相當於左手倒右手。

趙建軍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

“你說,蘇哲這事,到底是誰想對付我們?”

“川哥,肯定是我哥下的黑手。”

另一輛車裡,趙香玲語氣篤定的說。

楊海川瞟了她一眼,半開玩笑道:“你哥是陰陽師?”

他倒希望這事是趙俊豪做的,可仔細一想就能發現,他完全冇這個動機。

蘇趙兩家結仇,同樣會損害趙俊豪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