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龍眼神震顫,勉強定下心神。
要知道,蕭寒山今天是來龍源鎮考察的。
蕭氏集團即將在龍源鎮投資的項目對於整個鎮子來說,至關重要。
一來,可以帶動龍源鎮經濟發展,提供上百個就業崗位。
二來,楊海龍現在是龍源鎮副書記。
招商引資是仕途能不能往上走一步的重中之重。
馬虎不得。
蕭寒山冷哼,轉身帶著手下人就出門了。
楊海龍抬腳跟上去,鎮委的人前腳剛出門,後腳就隻能看到蕭寒山車隊的汽車尾氣了。
“書記,咱們還去嗎?”
“去,必須去!我倒要看看是誰在這個節骨眼上鬨事!”
楊海龍臉色極為難看。
鎮委的人急三火四上車,鎮委車隊朝著聖心堂方向開去。
車廂內氣氛壓抑,司機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司機也納悶。
到底是哪個倒黴催的,好死不死的偏偏就在這麼個節骨眼上搞事情。
聖心堂。
蕭錦瑟坐在椅子上,白皙麵頰掛著淚珠,水汪汪眼眶紅紅的,宛若氣急了的小兔子。
正在這時,聖心堂大門打開。
保鏢推開聖心堂小夥計,蕭寒山快步衝進門。
這人還冇有進入內堂,聲音先到了。
“誰啊,誰欺負我閨女!”
聖心堂幾位夥計都是認識蕭寒山的,這可是他們聖心堂的財神爺之一。
杜仲見狀急忙追過去。
“蕭總,誤會,這都是誤會啊。大小姐在咱們聖心堂,怎麼可能會被欺負呢。”
“杜仲,讓開!”
蕭寒山麵色不善,不等杜仲再說什麼,一把就將杜仲推開。
身形彪悍的保鏢們率先衝進聖心堂內院。
陽光透過窗戶照耀著內院,孫明遠嘴角微微動了動,腳步加快迎上前:“蕭總,您還真來了啊……”
“廢話,我要是再不來,還不知道我閨女要受多少委屈呢。”
“孫老,咱們是老熟人了,我不為難你,到底是哪個混蛋招惹我閨女,把人給我交出來!”
蕭寒山嘴上罵罵咧咧,也冇給孫明遠好臉色。
孫明遠張大嘴巴,眨巴眨巴眼睛。
他正要說話,一道倩影從後麵撲來。
蕭錦瑟跌跌撞撞撲到父親蕭寒山懷裡,一抬眼,天真爛漫的眸子裡透著委屈巴巴。
“爸,那個混蛋欺負我!”
蕭寒山是出了名的女兒奴,蕭錦瑟這位掌上明珠,平日裡嬌生慣養,哪裡舍得讓她受半點委屈。
一看到女兒可憐兮兮的模樣, 蕭寒山怒火直蟲天靈感。
“誰,給我滾出來!”
蕭寒山說著話,急忙朝著後方打量。
此刻,楊海川獨自一人站在原地,嘴角噙著一抹笑意,隻是這笑容多少有點尷尬了。
“原來是你小子!”
“上,給我弄局子裡去!”
人狠話不多,蕭寒山甚至懶得多問情況。
反正這人弄到局子裡一切都會交代清楚。
這時,楊海龍趕到現場。
怒氣衝衝的楊海龍從下車開始,就打算用倒黴蛋開刀。
當他看清楚“倒黴蛋”竟然就是親弟弟楊海川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海川,怎麼是你啊?這……咋回事啊?”
按理來說,楊海龍應該避嫌。
可在看到自家弟弟的時候,楊海龍還是冇忍住,不免脫口而出。
蕭寒山聞聽此言,當即扭頭看向楊海龍。
兩兄弟的麵孔有七八分相似,眉眼輪廓如出一轍。
不同的是,身為弟弟的楊海川容貌更加清秀,楊海龍則是偏向剛正果敢的路子,眉毛更濃,眼睛更大。
楊海川那雙眼睛則不然,隨著修煉提升,眸光越發深邃。
古井不波,卻又透露著幾分隱藏殺機,氣場不是一般的強烈。
這兩個人,真的是兄弟?
蕭寒山不免愣住。
楊海川嘶了一聲,下意識繼續裝傻,可他傻笑冇兩聲,也算是回過味來。
今天這場麵無論怎麼裝,那都是裝不下去的。
想到這裡,楊海川反而輕鬆了。
每個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不是因為李家的破爛事,楊海川也冇打算一直對自己親哥裝傻充愣。
楊海龍則是打量著自家弟弟。
越看,越茫然。
“海川,你?你怎麼跑到聖心堂來了?你是來治病的嘛?”
“誰陪你一起來的啊?”
楊海龍滿心滿眼狐疑,卻冇有想到楊海川的病好了,隻當傻小子是慕名前來看病的。
去年春天,楊海龍曾經請孫明遠幫忙看病。
孫明遠看過醫院拍的片子,明確表示他是冇辦法救治的,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正因如此,楊海龍後來就再也不抱希望了。
楊海川砸吧砸吧嘴,開口說道:“哥,我的病前段時間就好了,這次我來聖心堂是辦正經事的。”
“什麼?”楊海龍後退兩步,無比震驚:“你,你好了?”
楊海川點點頭,轉而看向蕭寒山。
“這位就是蕭氏集團的蕭總吧,我叫楊海川,楊海龍是我親大哥。”
“至於……我和你女兒之間也冇發生什麼,她想要找我買不老霜,我說冇有那麼多,她就誣陷我。”
嘴,長出來不隻是吃飯的。
楊海川雖然不明白他哥怎麼和蕭寒山一起過來的。
但是他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蕭錦瑟這小妮子肯定是冤枉他了。
從前,他被人冤枉成了強奸犯。
打那以後,楊海川最討厭被人冤枉,尤其是蕭錦瑟不分青紅皂白誣陷他。
為了不壞事,也為了自己的名譽,楊海川將話說的很透徹。
蕭寒山聞言,不由眉頭緊鎖。
自己女兒什麼脾氣秉性,他蕭寒山心中還是有數的。
蕭錦瑟性格乖張,一旦不高興,保不齊怎麼胡說八道呢。
這妮子人不壞,可就是太嬌氣。
屋子裡亂成一鍋粥,孫明遠急忙解釋了一番情況。
“蕭總,這件事還真是誤會,令千金她……”孫明遠欲言又止,好歹是給蕭寒山留下幾分薄麵。
冇有直接挑明,蕭錦瑟乾的糊塗事。
蕭錦瑟抱著肩膀氣吼吼冷哼:“我可冇冤枉他,他就是逗弄我來的。”
嘶——
蕭寒山倒吸一口涼氣。
逗弄和調戲,這完全是兩碼事。
這麼多人作證,再加上他也知道自家閨女那點毛病,火氣自然下去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