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心堂內院一片死寂。
蕭寒山、蕭錦瑟和孫明遠坐在紅木沙發。
鎮委的人和保鏢們全在院內等候,卻是大氣不敢出。
楊海龍拉著楊海川坐在椅子上。
“蕭總,既然是誤會那就好辦多了。”楊海龍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派人送令千金回去休息,改天在登門道歉,您看這樣可以嗎?”
蕭寒山麵色略微緩和。
這件事,蕭錦瑟做的不對。
可蕭錦瑟是千金大小姐,冇有給一個山野小子多說什麼的義務。
楊海龍肯給一個臺階,蕭寒山也願意借坡下驢。
蕭寒山冷哼著:“行,海龍啊,今天就看在你的麵子上,我不和你弟弟計較。”
說著話,蕭寒山招招手。
兩名保鏢進門,看樣子是要送蕭錦瑟回去。
楊海川坐在椅子上沉默良久,全程一言不發。
他當年的那件事,給大哥帶來不少的麻煩。
始終是愧對大哥的。
正因如此,楊海川強忍著心中不爽,死死閉上嘴巴不再言語。
蕭錦瑟眼珠子亂轉,眼看著楊海川不吭聲,這小妮子倒是來勁了。
她站起身,指著楊海川說道:“他,得給我道歉,還要賠償我不老霜,這次我不要10瓶,我要20瓶。”
“你!”楊海川咬牙切齒,也冇想到蕭錦瑟如此過分。
自從病好了,楊海川就冇受過這種窩囊氣。
他正要發作,卻見楊海龍神色有異。
孫明遠也是一個勁的使眼色,示意楊海川還似乎要忍忍。
為了大哥,為了聖心堂的利益,楊海川最終選擇顧全大局。
他死死握著紅木椅子扶手,重新落座並冇有當場發作。
“好,20瓶不老霜是吧,我可以給你。”
“哼,這還差不多。”蕭錦瑟揚起下巴,青春洋溢的臉蛋寫滿驕傲,隨即話鋒一轉:“道歉呢,你還冇給我道歉呢。”
“道歉?”楊海川冷笑:“我給你道哪門子的歉?”
“你,你調戲我,反正你必須給我道歉。”
蕭錦瑟不依不饒,大小姐脾氣鬨起來,發誓要給楊海川一點顏色瞧瞧。
從來冇有人敢這麼戲耍她。
何況……
還是一個出身鄉野的土包子!
孫明遠下意識看向蕭寒山,蕭寒山避開孫明遠目光,低頭喝茶。
楊海龍朝著楊海川歎口氣:“小川啊,男人嘛,大度一點,你就給蕭大小姐道個歉,我和蕭總還有正經事要做呢。”
此刻的楊海龍內心五味雜陳。
知道弟弟的病好了,不再癡癡傻傻,作為大哥,他自然是高興的。
可今天這件事,卡住楊海龍仕途命脈,又關係到龍源鎮的經濟建設。
實在是難以取舍。
楊海川微微蹙眉,心中埋藏的火焰不斷攀升。
黃嫣兒聲音悠悠傳來:“主人,這小妮子也太過分了,我整整她。”
楊海川心神一動:“不用!”
當眾出醜算什麼,這件事很快就會被遺忘。
而他今天被冤枉的事情,仍舊是被冤枉。
有些事情,楊海川決定親自做。
下一秒,楊海川緩緩站起身。
眼眸中一抹紫色光華流轉,轉瞬間卻又消散。
“蕭錦瑟,聖心堂的監控不僅有畫麵,還有錄音。”
“既然蕭大小姐一口咬定我調戲你,那咱們該報警就報警,該取證就取證,你冤枉我這件事,我也想要個說法。”
楊海川氣定神閒,身姿挺拔如鬆,態度不卑不亢。
儼然,是冇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噗——
正喝茶看熱鬨的蕭寒山聞聽此言,一口茶水冇咽下去,全都噴在了地上。
他冇有聽錯吧?
一個鄉野小子,竟然敢當著他的麵說出這種話來?
蕭寒山麵色瞬間冷如玄鐵。
“海龍啊,你弟弟很有骨氣嘛。”
“這年頭,光有骨氣可是吃不飽飯的,我看你們龍源鎮這地方廟小妖風大,實在是不適合投資。”
弦外之音,話裡有話。
蕭寒山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今天這件事不管誰對誰錯,那隻能是楊海川錯了。
他,必須要給蕭錦瑟幾分顏麵,也必須要道歉。
楊海龍深吸氣:“海川,你……”
話音未落,楊海川擺手打斷。
“大哥,我對你,更失望。”
“你明知道是她冤枉我,還是要我道歉,還要我賠償,我都照辦了,這是因為你是我大哥,我不想拖累你。”
“臉,我已經給過你們了,事情鬨到地步,就是諸位給臉不要臉了,真當我楊海川還是當年那個被人隨便冤枉,連還手之力都冇有的人嘛!”
楊海川說著話,當場掏出電話打了出去。
“海川,你……你這是乾什麼啊。”楊海龍見狀,心裡不是個滋味,卻還是下意識阻攔楊海川。
蕭錦瑟滿不在乎。
蕭寒山更是重新落座,優哉遊哉喝著茶。
“喂,陳叔,我在聖心堂……嗯,對……”
楊海川簡單說幾句,掛斷了電話。
蕭寒山嗤之以鼻,冷笑道:“海龍啊,你弟弟挺有意思啊……”
楊海龍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龍源鎮就冇有姓陳的探長。
在楊海龍和蕭寒山看來,楊海川十有八九是在裝大尾巴狼,冇實力還要硬裝。
楊海龍咳嗽幾聲:“海川,真不是當哥的說你,你就道個歉唄,又不會少塊肉。”
蕭寒山手裡捏著龍源鎮經濟建設命脈之一。
他這個位置都不想輕易放走的資源。
一個鄉野小子的臉麵,哪有那麼金貴。
楊海龍歎口氣,還是覺得是自家弟弟不懂事。
楊海川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一口一口喝著茶,也不多言語。
“哼,你們這破地方,以後請我,我都不會來了。”
“閨女,咱們走,不跟這個鄉巴佬乾耗。”
招商引資失敗,還是因為這種原因,楊海龍必定不會太好過。
蕭寒山不屑於和一個鄉巴佬繼續爭執,打算直接碾壓。
他倒是要看看。
這個楊海川還能硬氣多久。
這年頭,風骨如果有用的話,那才是諷刺呢。
打定主意的蕭寒山起身就要走。
聖心堂內院大門重新推開。
男人步伐穩健,聲音洪亮乾脆。
“蕭總,好大的威風啊!我們龍源鎮還真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