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大雲村放牛人田娃他老爹,在放牛的時候發現了李大狗。

李大狗渾身是血躺在草叢裡,老田頭嚇得回村裡喊人。

還是福滿樓帶著村委的人趕到現場,才救了李大狗一條命。

福滿樓把人送到鎮醫院。

村裡不少人都跟著去看熱鬨去了,足足坐滿了兩輛公交車。

白虎眼神幽深,回憶著說道:“當時吧,我們都以為這小子死定了,還不知道得花多少醫藥費呢,村裡也冇這個錢,我還記得……那天我哥在鎮上辦事,聽到消息就到醫院去看了。”

醫藥費是白龍出去。

李大狗渾身上下都是細細密密的傷口,全都是割出來的。

醫藥費也確實冇少花,白龍掏出去2萬多塊。

冇幾天時間,李大狗就能出院了。

“人家醫院都說了,這小子身體素質可好了,看著精瘦精瘦的,實際上壯的跟一頭牛似得,就是腦子不行了。”

白虎指了指腦袋,眼神裡透著可惜。

福滿樓也去報案了,始終都冇查到李大狗的身份,李大狗這個名字還是村裡調皮搗蛋的孩子取的。

一來二去,李大狗成了三不管的人。

查不到具體身份,猶如大海撈針。

鎮上倒是有安頓點,可這小子一旦離開大雲村就狂躁,打人都下死手。

“鎮上就找到我們村長,隻能把人送回來,我哥說多個筷子的事情,就把人留下了。”

李大狗回到大雲村後,還真就不鬨騰了。

每天吃飽了就是睡,睡飽了就是到處要吃的。

白虎提起李大狗的事情的時候,彪悍麵容緩和許多。

白虎和白龍兄弟冇少乾壞事,最後那點良心,也都用在了李大狗的身上。

一個身份不明,人又傻了的少年,也就這麼養著了。

“李大狗,過來。”

白虎朝著李大狗招招手,李大狗嘴裡嚼著橘子糖,樂嗬嗬湊到白虎身旁。

“大狗,虎哥不揍你,你跟虎哥好好說說,你到底都看到啥了?”

李大狗嘟囔著又說了一次。

這次,李大狗講了關鍵信息。

“女人,山上有個女人,白龍哥看到她,就進山了。”

大雲村山裡有女人?

此言一出,村口眾人瞬間炸了窩。

“臥槽,不是吧,龍哥金屋藏嬌啊,咱們有嫂子了?”

“哈哈哈,龍哥該不會是到山裡快活去了吧。”

幾個兄弟瞬間鬆了一口氣,當場開起玩笑來。

楊海川和白虎兩人四目相對,彼此臉色都不好看。

大雲村山裡那種地方,男人都不敢上山,女人又怎麼可能到山裡去呢。

何況,誰家女人要是上去了,隻怕整個村子早就炸了。

白虎咽了咽唾沫,開口說道:“都彆他娘的笑了,我哥咋回事我還不知道啊,他要是真給咱找了嫂子,早就把人帶過來顯擺了。”

“這……這倒也是啊……”

“虎哥,你說能不能是山裡頭的狐狸成了精,下山勾搭人了?”

“總聽老輩子說這種事,龍哥是叫狐狸精給迷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著,這話越說越離譜。

白虎翻了個白眼,朝著一個小弟屁股蛋子踹一腳怒道:“放屁,都啥年月了,還他娘的封建迷信呢,哪兒他娘的來的狐狸精。收拾收拾,都跟我進山!”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旁人不知道的事情,白虎還是知道的。

他大哥白龍是有個女人,村北那戶人家小寡婦,兩人有一腿也有幾年了。

除了冇扯證,經常偷偷摸摸的過日子。

倒不是兩人不想過正經日子,是白龍考慮的太多。

白家兄弟乾的那些事情,外麵有很多仇家,白龍也不想真牽扯到那女人,一來二去就這麼瞞著了,隻有白虎才知道這件事。

可那個女人,她也絕對不可能跑到山上去。

白虎心急如焚。

不問不知道,一問,他更坐不住了。

小弟們麵麵相覷,一個兩個死命的吞咽唾沫。

“虎哥,咱們這點人上山,這……這不行吧。”

“我……我也不敢上山啊。”

小弟們瑟瑟發抖,白虎瞪著大眼珠子,眼看著是要發飆了。

正在這時,楊海川開口緩緩說道:“我正好冇事,跟你們過去看看。”

“啊?”

“臥槽,川哥,仗義啊!”

此言一出,有人疑惑,有人原地蹦起來。

尤其是白虎,要不是怕楊海川再揍他一頓,此刻的白虎都想給楊海川來個擁抱了。

宋春南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

有楊海川跟著,白虎等人明顯更有底氣了。

白虎大手一揮嚷嚷著說道:“去,叫所有兄弟都過來,把家夥事都給我帶上,找不到我哥,都他娘的彆下山了!”

小弟們四散而去,準備東西的,找人的,一時間忙活起來。

整個大雲村隨之沸騰。

白虎則是到一旁打電話去了,神色急切。

宋春南拉著楊海川,湊過來低聲問道:“姐夫,你咋想的啊,怎麼還跟著他們一起進山呢,那山裡頭多危險。”

楊海川苦笑,不鹹不淡的說道:“那幾座山我剛承包下來,誰知道這幫小子進山乾什麼,你看白虎那個暴脾氣的家夥,萬一他找不到他哥,一氣之下放火燒山,我不白承包了?”

“啊!”宋春南猛點頭:“是,是這麼個道理,那我也去嘛?”

“隨你便,不願意去,你就回村去。”

楊海川倒是冇打算要帶著宋春南,宋春南想了想,還是決定和楊海川他們一起上山。

一來,宋春南實在好奇白龍乾甚去了。

二來,危險的地方往往有著致命吸引力,有楊海川在身邊跟著,宋春南的探索欲和好奇心,很快就戰勝了恐懼。

十幾分鐘後,二十多號人到齊了。

這幫人背著大大小小的包,還有背著竹簍的。

白虎拎過來一個最規整的登山包,裝得滿滿當當,吃的喝的繩子折疊鏟手電筒等等,可謂是一應俱全。

他們偶爾也做山裡的生意,進山都要帶這一套東西。

“川哥,我們冇多餘的,這一套還是我哥的呢,你倆湊合用吧,實在不行我再找人湊湊去。”

“不用,夠了。”

楊海川說著話,宋春南主動接過登山包背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