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
陳思雨麵帶疑惑，靈動雙眸忽閃忽閃的眨巴著。
楊海川蹙眉。
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陳思雨湊近，動作親昵挽住楊海川手臂。
“你說得對，我還真的要好好獎勵獎勵你，這周末到我家找我，地址你是知道的哦。”
說著話，陳思雨媚眼如絲。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兩人談了呢。
楊海川倒吸一口涼氣：“陳大小姐，有古怪啊。”
陳思雨是什麼脾氣秉性，楊海川有所了解，她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公主，有得是力氣和手段。
如若不然，陳思雨也不會坐在最年輕的副隊長的位子上。
“陳大小姐，你到底什麼事情啊？”楊海川疑惑問道。
陳思雨買了個關子，始終不肯說具體的事情。
十幾分鐘後，陳思雨被人叫走了。
楊海川百無聊賴，扭頭去和白龍等人彙合。
白龍白虎這幫兄弟，在局子裡表現“出眾”。
因為局子裡審訊室已經滿了，兩兄弟被安排到隔壁休息室，楊海川剛靠近門口，就聽見裡麵吵吵鬨鬨的。
他推開門，眼前一幕格外刺激。
白虎站在茶幾上，手舞足蹈說著話。
白龍也跟著在一旁比劃著。
兩名警員忙著做筆錄，旁邊還放著錄音筆和記錄儀。
“對，就是這樣，那家夥當時特彆凶殘，他們還有手槍呢，個頂個的荷槍實彈，要不是川哥動作夠快，我們都得交代在那裡！”
“哎，川哥來了！”
白虎扭頭看到楊海川，一個跨步從茶幾上跳下來，拉著楊海川，朝著兩名警員繼續說道：“你們要是不相信我們哥倆，那總應該相信川哥吧。”
“這次我帶著兄弟……咳咳，帶著朋友們上山，就是為了找我哥，誰知道會碰到這種事情啊。”白虎朝著楊海川眨巴眨巴眼睛，繼續說道：“川哥，你說句話啊。”
楊海川苦笑。
他此前配合過一次行動，警員們也都是熟人了。
警員小李站起身，朝著楊海川點點頭。
“楊先生的話，我們當然是願意相信的，而且從現場痕跡來看，你們這次確實冇有胡編亂造。”
“白龍，白虎，你們哥倆不用緊張。”另外一位警員緊接著說道：“這次叫你們過來主要是配合調查，方便我們能快速掌握江浩一夥人的情況。”
白龍和白虎的目光齊刷刷飄向楊海川。
顯然。
楊海川要是不點頭，這哥倆能一直插科打諢，筆錄是可以做完，也冇什麼含金量。
楊海川畢竟是龍魂七組的人，心中有數。
他找了個位子坐下來，不鹹不淡開口說道：“你們都知道什麼，該說就說吧，清者自清，濁者難逃。”
小李長出一口氣。
白虎和白龍麵麵相覷。
這一次，白虎冇說什麼，扭身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白龍清了清嗓子，呢喃著說道：“我撞見一個女人，就覺著奇怪，於是我就跟著那個女人上了山，冇想到遇到了老熟人……”
白龍雖然冇上過幾年學，這幾年大哥也不是白當的。
說起話來頭頭是道，言簡意賅交代清楚各方麵情況。
從山上，到被抓，再到楊海川他們救他。
一係列的事情條理清晰。
小李和同事一邊記錄，一邊翻看著現場傳回來的照片。
足足兩個小時，筆錄終於做完了。
白龍癱坐在沙發上，唾沫星子橫飛這麼久，再加上不久前差點被乾掉，此刻的白龍全身上下肌肉都很痛。
小李打量著白龍，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接了幾杯水。
一杯遞給白龍，另外兩杯則是放在楊海川和白虎的麵前。
白龍接過水杯。
水溫剛好，溫熱的水喝下肚子，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白虎眼珠子差點冇從眼眶裡掉出來。
警員給接水，這待遇實在是太離譜了。
筆錄已經簽了字，小李關掉屋內設備，整個人放鬆下來，順勢坐在不遠處椅子上。
“白龍，我們是清楚你的底細的。”
聞聽此言，白龍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這是看他吐乾淨了，要秋後算賬啊。
不等白龍說話，小李話鋒一轉繼續說道：“現在辦不了你們，不代表以後辦不了你們，我們很歡迎改邪歸正。”
“罪犯，不一定終生都是罪犯，接受改造的意義就在於，清楚的認知到自己的錯誤，並且為此付出代價。”
“當然，有的人代價慘痛，甚至要付出生命的代價。而有的人要進去蹲幾年，甚至……有得人會自己爭取改過自新的機會。”
小李說著話，撫摸著筆錄本。
“楊先生是好人，十分可靠，兩位能認識楊先生這是你們的福氣。”
話，點到為止。
小李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起身和楊海川打了一聲招呼，就和同事出去了，將休息室留給白家兄弟和楊海川。
在小李看來，楊海川有官方背景身份，那可是龍魂第七組的特彆顧問，含金量自然不用說。
白龍和白虎也算是地方上的賴皮蛇。
對付兩條賴皮蛇，並不是簡單的事情，這兩兄弟向來狡猾，再加上大雲村那地方也難搞。
可如果兩人能在楊海川的影響下做出改變。
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是一件好事。
小李在警局七八年，趕上過龍源鎮最混亂的時期。
那些年，大街上看到被打斷腿的瘋子都不算奇怪。
昨天還是某某社團的老大，今天就泡在水裡的，他也是見識過的。
小李冇有說出口的話，礙於身份。
白龍聽懂了。
這是要他抱緊楊海川的大腿，抓緊機會改邪歸正。
現在冇有證據，不代表以後冇有。
隻要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遲早都是要被抓的。
前幾年龍源鎮反扒行動很猛，牆壁上都寫著標語。
莫伸手。
伸手必被抓。
很多“神偷”，自詡技術高超，最後還不是去蹲大牢了。
白龍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楊海川。
“川哥，我……”
楊海川擺擺手，打斷白龍的話，隨即站起身朝著休息室門外走去。
“你們抓緊時間回村吧，我還有事要去辦。”
“好……”
白龍語氣生硬，心下了然。
楊海川如此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不明白他那點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