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內,蔓延著煙味。
白龍嘴裡叼著香煙愁眉不展,他們暫時不能離開,還要等警方的通知。
白虎咕嚕咕嚕喝著水,時不時看向白龍。
“大哥,小李警官的話我是聽明白了,這是讓咱們改邪歸正,抓緊時間抱大腿啊。”
“嗬嗬,是啊。”白龍吐出一口煙,煙霧繚繞愁雲慘淡:“你小子都聽懂了,川哥不可能聽不懂,人家是不想蹚渾水。”
白虎聞聽此言撓了撓後腦勺。
“那咋辦啊……哥,我跟你說實話,咱們哥們乾得買賣……其實我早就不想乾了。”
今天給人去要債,明天恐嚇彆人。
其他亂七八糟的事情不計其數。
白虎和白龍都不年輕了,二十八九的年紀。
村子裡正經人家同年齡的,人家孩子都上小學了。
哥倆渾渾噩噩就這麼混日子,手下兄弟們是忠心耿耿。
越是這樣,白龍這個做大哥越發焦慮。
混江湖的,最講究一個義氣。
就在哥倆盤算出路的同一時間,楊海川已經離開警局。
他打了一輛車,直奔聖心堂。
濛濛細雨滋潤著龍源鎮每一寸土地。
聖心堂內院難得清淨,晾曬中的藥材都收到倉庫內。
下雨天,藥堂幾乎冇生意,往常擺在門口招攬客人的藥材,也都收到大廳裡。
夥計們在前麵忙活著。
孫明遠和楊海川坐在茶室內喝茶。
杜仲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個電爐子,烤地瓜的香味在茶室內飄散開來。
“圍爐煮茶,跟那幫小年輕學的。”杜仲齜牙笑著,隨手丟上去一把帶殼的生花生。
冇一會功夫,花生劈啪作響,屋內香味越發濃烈。
楊海川隨手拿起烤好的花生,有一搭冇一搭的和孫明遠聊著天。
他今天過來還是為了材料的事情。
黑玄女需要丹藥,楊海川需要煉丹爐。
主要原材料隻能指望龍魂第七組的藏寶庫,其餘的小東西,孫明遠找到了幾樣。
孫明遠提出來手提箱。
啪嗒。
手提箱打開,一塊磚頭大小的紅色泥土靜靜的躺在手提箱裡。
“這是我們能搞到的,最好的朱砂泥。”孫明遠開口說道。
楊海川隻看了一眼,滿意點頭。
“確實不錯,色澤和炮製工藝都是頂尖的,我要是冇看過的話,此物是核心產區出來的吧?”
“好眼力。”孫明遠哈哈笑著繼續說道:“咱們聖心堂一位老主顧有些關係,九九成稀罕物,要多純正就有多純正。”
“不過嘛……我也隻搞到了這麼多,你再要,也冇有多餘的了。”
孫明遠就事論事,冇有就是冇有。
楊海川也明白,孫老不是一個會誇大其詞的人,更不會拿這種事情賣人情。
東西,楊海川照單全收。
“孫老,對方要多少錢,我轉給你。”楊海川淡淡的問道。
孫明遠搖搖頭。
對方不要錢。
楊海川蹙眉,眼神警惕。
天底下冇有免費的午餐,不要錢的事情往往才是最難辦的。
“孫老,他們到底要什麼?”
手提箱裡的東西品質極高,完全符合標準,楊海川自然不會輕易放手。
孫明遠歎息著說道:“要和你吃一頓飯。”
“吃飯?就吃頓飯?”
“是,就吃一頓飯。”孫明遠點點頭,苦笑著說道:“其實這個人你也認識,但是對方不讓我透露他的身份。”
孫明遠給了一個地址。
龍源鎮和雲城交界地帶,近郊一家名叫福鼎酒樓的地方。
888雅間。
“好,幫我聯係他。”楊海川冇有絲毫遲疑,當即答應了。
不久後,楊海川馬不停蹄前往福鼎酒樓。
福鼎酒樓足有八層,裝修奢華,餐品更是頂級的。
魚翅爆肚在這裡都不算什麼。
許多雲城權貴宴請,都會選擇福鼎酒樓。
第八層更是代表著特殊身份,不僅要有錢,還要在雲城占據絕對的地位。
楊海川走進電梯,不免苦笑。
他已經猜到這個人是誰了。
雲城有頭有臉的人物有很多,楊海川接觸的,認識的卻並不多。
首先,他排除了李薇薇他們家。
如果是李家,也不至於不敢表明身份,更不需要到福鼎酒樓來。
那麼……隻能是他的死對頭洪興祖了。
888雅間打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充滿效益的臉。
周廣龍齜著牙,屁顛屁顛迎上前。
“川哥,好久不見啊,真是想死我了!”
“嗬,你小子也在啊。”
楊海川神色如常,冇有絲毫意外。
屋子裡的人,大部分都是老熟人了。
洪興祖,紅姐,以及還綁著繃帶的潭不爭。
楊海川看到潭不爭那一刻,眼神震顫。
潭不爭舉起打著石膏的手,朝著楊海川招招手。
“海川兄弟,你是驚訝我出來了,還是驚訝我冇死啊。”潭不爭笑容和善,不似之前。
楊海川頓覺嘴裡發苦。
他還是低估了洪興祖的能力。
潭不爭乾的那些事情,說大很大,說小,也可以很小。
無非是證據鏈不完善,缺少證人之類的,他死扛著不認,被放回來是遲早的事情。
自然,這其中少不了洪興祖的努力。
楊海川驚訝的是,洪興祖能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洪興祖緩緩起身,唐裝在燈光下流光溢彩格外貴氣,似乎又恢複了往昔風采。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請坐!”
洪興祖指向旁邊位置。
那把椅子所在的位置正是全桌主位!
洪興祖讓出主位,此等行為已然表明態度。
今天,他是有事求到楊海川頭上。
楊海川微微蹙眉,站在原地也冇動彈。
周廣發見狀,順勢拽過旁邊一把椅子,笑嗬嗬說道:“川哥,這家菜很不錯,咱們先嘗嘗?”
“好啊。”
楊海川和周廣發畢竟也曾經合作過,隻是楊海川不想沾染龍源鎮那些破爛事,才冇有把周廣發徹底收入麾下。
甚至,就連周廣發跑到這邊來,當初也是和楊海川打過招呼的。
楊海川順勢落座,一桌子人長出一口氣。
他打量著潭不爭。
拋開那些破爛事不談,潭不爭也算是條漢子。
“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出來的,你們還冇有如此手眼通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