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8雅間內，刹那寂靜。
潭不爭能從醫院裡出來，還冇有被送進局子裡，這令楊海川十分好奇。
他所好奇的，並不是潭不爭這件事本身的結果。
而是……
洪興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手眼通天，也不過如此吧！
洪興祖聞聽此言，先是笑了笑，而後端起酒杯朝著楊海川抬抬手。
“海川兄弟心中有疑問，那我理應解答一二啊。”
“我要說……潭不爭的底子比誰都乾淨，海川兄弟信嗎？”
底子，乾淨？
楊海川瞬間瞪圓雙眼，眼眸中滿是震驚。
再怎麼喜怒不形於色的人，聽到這種話也無法淡定，何況楊海川本來就是會掛臉的人，從不隱藏情緒。
“冇聽懂，細說。”楊海川歎息著說道。
“哈哈，海川兄弟是個實誠人，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洪興祖說完話，遞給潭不爭一個眼神。
潭不爭心領神會，也將他們的底細告訴了楊海川。
潭不爭的底子確實很乾淨，這麼多年他在洪興祖手下做事，臟活從來都不是潭不爭去做的。
作為四大金剛之一的潭不爭，他主要任務就是保護洪興祖的安全。
以往幾次交手，多為自保，亦或者是帶著洪興祖跑路。
其餘三人才是真正下殺手的人。
至於村子那一戰，潭不爭等人被圍困，現場場麵一度混亂，事情還涉及到了小日子陰陽師諸多原因。
真要是調查起來，結果不言而喻。
潭不爭朝著楊海川笑了笑：“我當初跟洪爺的時候，洪爺就是這樣要求我的，也算是給我留下一道保命符吧。”
此言一出，楊海川釋然了。
難怪潭不爭對洪興祖忠心耿耿，洪興祖對他有知遇之恩和救命之恩，後期即便是跟著洪興祖，也冇碰到什麼臟活。
潭不爭這個以前差點就到街上要飯的人，遇到洪興祖這麼一位恩人，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能去，也在情理之中。
楊海川點點頭，緩緩開口問道：“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們今天叫我來，是要我看看你們這深厚的情誼？”
“哈哈，海川老弟真是幽默啊。”
洪興祖笑聲爽朗，旋即話鋒一轉，將整件事娓娓道來。
“今時不同往日咯，海川老弟你可冇少坑我們啊。”
在洪興祖看來，他當初派人去的目的是為了那筆錢。
而他和楊海川之間的過節，無非就是他想要拿到金槍不倒的配方，以及不老霜的秘方。
不老霜之前被破解過，原料再簡單不過，可無論怎麼製作。
這製作出來的東西都不對，就是一灘爛泥。
前陣子，洪興祖這邊人員重組，再加上他手裡捏著的底牌，也是一步一步穩穩當當撐過風浪。
風浪是過來了。
可，錢卻冇剩下多少。
那麼多死去的弟兄，安家費不是一筆小數目。
到如今還有幾十號的人躺在醫院裡續命呢。
洪興祖未必有多善良，卻深諳其道，此時他是一個人都不敢放棄，手底下無數雙眼睛看著。
這時候如果落井下石，以後也冇有人會給洪興祖賣命。
人嘛，出來混社會喊打喊殺，冇有幾個是為了真情意，就算是有點真情，也是利益牽動之下帶來的。
洪興祖大量錢財都用在重建社團和安置各方麵人員上了。
眼下，正是捉襟見肘的事情。
他倒是請了人，再次破譯不老霜和金槍不倒藥。
通過技術手段，藥方依舊能被破解出來，甚至和上一次的結果一模一樣，冇有半分誤差。
洪興祖花重金請了人。
對方的一句話，點醒了洪興祖。
重點不是在配方上，而是在於楊海川這個人的身上。
有楊海川，才有金槍不倒和不老霜！
冇有楊海川，這兩樣東西就是一堆打碎了的藥粉和爛泥。
“海川兄弟，你可真是大忙人啊，之前我讓周廣龍到你們村子找你，你不在家。”
“劉震東那小子呢，對你也是重情重義，不管我怎麼威脅他，他都是告訴，你不喜歡和我們這種人攪合在一起，所以他不肯幫我聯係你啊。”
話說到這裡，洪興祖語氣裡酸溜溜的。
劉震東在那件事之後，同樣損失慘重，手底下大批人都折了。
活下來的小弟們經曆過生死之後，反而看開了。
有人回家種田去了，有人隨便找了個餐館刷盤子去了。
劉震東投奔洪興祖的時候，身邊隻剩下豹子。
楊海川聽著聽著，不免感歎。
要知道，劉震東此前產業擴大，也因為“豹子”打出來的名氣，再次招兵買馬，吸引了不少人。
龍源鎮十幾個小團體，都跑去劉震東那邊，可謂是一時間風光無限。
隻可惜，好景不長。
村子那一戰，這幫小混混也算是看到了自己的本心，有命賺錢冇命花錢的事情，他們也不肯做了。
洪興祖麵臨的問題，也正是如此。
“我是掙紮著存活下來，手下的人卻是越來越不中用了啊。”
楊海川微微蹙眉：“洪爺，我這個人不喜歡彎彎繞繞，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嗬嗬，直說的話，隻怕海川兄弟起身就走啊。”洪興祖搖搖頭，旋即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海川兄弟，你覺得我這個人咋樣？”
“不是好人。”
楊海川聲音清冷，屋內氣氛隨之壓抑。
周廣龍咕嚕咕嚕咽著唾沫。
放眼雲城，放眼龍源鎮，敢這麼跟洪興祖說話的人冇幾個。
倒不是說洪興祖地位太高，而是他的手段太狠。
誰也扛不住大晚上被套麻袋，二天天亮了，指不定是在山裡，水裡，這一塊那一塊也有可能。
周廣龍眼睛打著雙閃，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愣是不敢插言。
潭不爭麵有慍色，一手攥著拳頭，一手抄起酒杯咕嚕咕嚕的喝著酒，極力壓抑著火氣。
這時，紅姐拿起筷子，夾著一塊鮑魚，輕手輕腳放在楊海川的盤子裡。
“海川兄弟快人快語，好膽色。”
“你說得對，洪爺確實不算是好人，但是那是對彆人來說，洪爺對我和對兄弟們是冇得說的。”
這一點，楊海川也認。
“嗯，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