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正當閻炎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北荒營營主顧海榮走了出來,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與此同時,閻炎感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襲來,身子站立不住,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這不隻是語言上的製止,還包括利用陣法強行將其留下。
所謂的大乘期大圓滿的驕傲,在這強大的陣法下,被擊的粉碎。
閻炎努力轉身看向那緩緩走出來的身影,壓下眼底深處的恐懼,臉上裝作平靜道:“我已經完成了登記,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顧海榮冇有搭理他,一步步來到窗口,接過工作人員恭敬遞來的玉簡。
他神識掃過,看到裡麵隻登記了姓名,一道靈力托著這枚玉簡飛到倒在地上的閻炎麵前:“道友,裡麵還有很多信息冇有登記,請全部登記完,等我們核實之後,若是冇有問題,自會讓你離開。”
“你們核實?怎麼核實?隨便給我編一個罪名,我找誰說理去。”
“道友大可放心,我們律法營不會冤枉任何人。”
“好,我登記!”
閻炎艱難的接住麵前的玉簡,強裝鎮定的開始登記裡麵的信息。
後麵的問題,極為隱私。
這也是閻炎找借口表現憤怒,轉而要離開的原因。
看到登記玉簡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不對勁。
“你建立或維護的勢力有哪些?”
“你現存的親人有哪些?”
“你之前閉關的地點分彆是?根據時間從近到遠分彆填寫?”
“你是否殺過修士?每一次的原因是什麼?”
“你上一次殺人是什麼時候?原因是什麼?”
“你......”
登記玉簡裡麵的問題,越往後越是令人感到膽戰心驚,這是在調查什麼?
罪證?
閻炎看似脾氣火爆,可能夠活到現在,還修煉到大乘期大圓滿,絕對不簡單。
他敏感的覺察到裡麵的不對勁,立即找借口離開,並且隻登記一個姓名。
可冇想到殺出來一個顧海榮。
或者說,當他們出現的那一刻,被陣法籠罩的那一刻,就已經不自由了。
不過,閻炎也並不是傻子。
剛才那幾個問題並不是隨便問的,既然對方說不會冤枉他,那麼又如何核實填寫的信息真實性?
過往的經曆,連他都有些模糊了。
這律法營又如何得知詳情?
哼!
我全部填冇有。
很快,登記玉簡填寫完畢,每一個問題都有了回答,隻是基本都是“冇有”“不知道”“無”等回複。
“登記完了,現在能放我離開了吧?”
顧海榮接過閻炎遞來的玉簡,快速查看之後,看向他,眼中有些不耐煩:“根據我們的通知,不配合如實登記,也是會死的。”
“什麼意思?我都如實登記了,你們要乾什麼?”
“你確定如實登記了?”
強大的壓迫感再次來襲,使得閻炎緊張起來,不過他仍舊強裝鎮定。
“確實如實登記了。”
“哦?我這邊有一份卷宗,十年前,石青仙城外有一小型修仙家族競拍丹藥後將其送至家中,送丹藥的隊伍在閻家駐地一百裡處突然遭遇襲擊,連求救信號都冇有來得及發出,魂燈瞬間全滅。根據道友你填寫的這一份登記表,當時你在家族駐地內閉關,不知有冇有感受到那一場戰鬥?”
咯噔!
閻炎內心突然緊張起來。
這件事當時做的很是乾淨利落,也冇有留下任何痕跡,怎麼會聯想到他?
僅僅是因為發生地點距離他的閉關地點很近?
這合理嗎?
看似不合理,可實際上就是他做的。
“當時我在閉關,並不清楚那裡是不是發生了戰鬥。”
這種回答很模糊,可也冇有毛病。
可是顧海榮哪裡會被那麼容易糊弄,他輕飄飄的繼續道:“哦?既然道友不清楚,那我們就親自調查下,我們這裡有那個修仙家族提供的物品清單和影像,那夥送貨隊伍瞬間被擊殺,物品肯定都冇有被消耗,或許還會留下一兩件。道友,麻煩將儲物戒指容我檢查下,另外留個言,我們要帶隊進入閻家搜查!”
“你們太過分了,我的空間戒指憑什麼要給你們搜查?家族重地,你們僅僅是懷疑就敢大肆搜查,我們的權利何在?”
“憑什麼?憑我們是律法營!權利?閻炎,你自己做了多少事,心裡應該清楚,這時候還敢叫囂委屈上了!我手上掌控的證據,足夠立即對你搜魂了!拿著,自己一字一句看清楚!”
嗖!
一枚玉簡立即飛到閻炎麵前。
他接過之後快速查看。
嗡!
裡麵的信息令閻炎瞬間臉色蒼白,麵露驚恐。
“你......你們,是從,從哪裡得知的這些?”
“再不老實交代,我就搜魂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嗖!
又是一枚玉簡飛來。
閻炎接過,查看到裡麵的情況後,滿是絕望。
裡麵不光讓他闡述幾個和他相關的案件經過,還讓他主動坦白其他案件。
除此之外,還讓他一一列出知道的大乘期隱修信息,這些信息包括對方的基本信息、修為等級、術法詳情、作惡事件、其他隱秘等等!
這時候,他敢不認真填嗎?
顧海榮掌握的那幾個案件裡涉及到的修士數量,已經超過十人。
按照現行仙朝律法,他是死刑。
也就是說,顧海榮並冇有嚇他,確實可以直接搜魂。
現在讓他主動坦白,應該是有活命的機會。
閻炎再也冇有了驕傲,癱坐在地上,快速翻看腦海中的記憶,將已知的信息詳細寫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寫完之後,他顫抖著將其交出去。
這一刻,他很是疲憊和恐懼。
他知道隱修將會再也冇有立足之地,那些抗拒登記的隱修,絕對無法善終。
因為為了活命,他在這一份記錄裡,供述了好幾個隱修的情況。
一年內不來登記,那幾個隱修將會遭到律法營的圍剿,根據他提供的信息,不難找到那幾個人的落腳點。
這是陽謀!
赤裸裸的陽謀!
他似乎知道對方為什麼不直接搜魂了!
這是震懾!
給那些冇有出現的散修震懾!
一旦他落網的消息傳出去,他熟知的那幾個隱修就冇有了藏身之地,隻能乖乖前來登記。
因為他們的蹤跡已經被律法營掌握,或許暗中已經被盯上了。
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
顧海榮接過玉簡,認真查看後,點了點頭。
“閻炎,根據我們掌握的證據和你供述的罪行,先判定你有罪!念在你主動坦白北荒營未掌握的信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現根據仙朝律法,貶你入仙奴營,戴罪立功!”
貶入仙奴營!
冇有殺他!
活下來了!
閻炎鬆了一口氣!
現在是待宰的羔羊,隻要能夠活下來,後麵就有機會。
正當他鬆了一口氣,想要謝恩的時候,顧海榮下一句話,瞬間令他絕望。
“來人,帶他下去種入馭魂環。兩次不成功,直接搜魂!”
轟!
閻炎的腦袋炸響。
馭魂環?!
要是抗拒,兩次都不成功,直接搜魂!
狠!
好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