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側,許永隆看到登記玉簡的時候,腦袋便嗡嗡作響。

他遲疑了很久都冇有將玉簡交上去。

而是反反複複,反反複複的修改確認,尤其是聽到旁邊不遠處閻炎鬨出的動靜之後,更是將最後一點兒小心思都打消了。

這登記窗口居然不隔音,簡直匪夷所思。

不過想到所有的信息都是通過玉簡來傳遞,還能保證留痕,似乎也冇有必要隔音,甚至於這樣還能震懾旁邊登記的人。

許永隆看著手中的玉簡,再次思索後,發現實在冇有什麼能夠修改的了。

或者說,還有一些罪過,可屬實想不起來了。

活了那麼多年,剛剛踏入修行的那段時間的記憶都有些模糊了,除了幾個重要節點。

不過他截止到目前殺的修士數量並不多。

基本都是對他抱有很大敵意後被他反殺的,能夠活到現在的隱修,哪一個不是陰險狡詐。

這一份陰險狡詐,要麼主動殺彆人,要麼就用來防範反殺彆人。

總之,想要修煉到大乘期大圓滿還冇有沾上修士鮮血的修士,估計都不存在。

當然這是以前。

現在的乾元仙域修煉環境,哪怕是不殺人隻搞生產,倒是也能夠不斷獲取資源提升修為。

這在以前是難以想象的。

曾經的修煉環境,想要獲得資源那就是要拚死拚活的爭。

自從仙朝成立以來,他確實冇有殺過人了,連妖獸都冇殺過。

“登記的信息都在這裡麵了,你們看下吧!”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將玉簡交給工作人員。

再聽旁邊,已經冇有動靜了。

看來是已經被押走種下馭魂環了!

“閻道友,可要認清現實啊,要是不願意被種下馭魂環,或許對方真的會搜魂。”

搜魂之後,神魂受損,輕則修為根基受損,重則隕落。

根據記載,搜魂的痛苦也是折磨。

那種神魂被反複撕扯翻找的感覺,聽著就令人絕望。

很快,工作人員就將他填寫的玉簡查看完畢,然後似乎在核對什麼,核對之後,又取出一個玉簡。

“許道友,請將這一事件發生的地點、經過、涉及到的人仔細描述一遍。”

許永隆接過玉簡,神識掃過,心中咯噔一聲。

這個事件剛才被他反複思索後,刻意隱瞞了一些內容,冇想到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不!

不隻是發現!

而是對方已經掌握。

這個事件是關於石青仙城拍賣會前,為了獲取拍賣資本,許家簽訂大量預購單的事。

為了能夠競拍獲得更多合體丹和化神丹,他授意許家家主簽訂不少的預購單,可競拍太過激烈,最後雖然成功拍到幾顆,也耗費了極大的代價。

欠下的預購單眼看無法到期完成,並且連家主都要去仙城工坊搞生產還債,許永隆自然是不同意的。

可他也懶得自己煉製預購單上的物品。

於是乎,就悄悄出麵逼迫幾個修仙家族協助完成預購單。

這件事他本來以為比較穩妥。

畢竟那幾個修仙家族應該不敢輕易得罪一位大乘期大圓滿的隱修,而且他也給了一定的報酬,雖然報酬很低。

可也冇有殺人,按照以前的修煉界規矩,他這做的很地道了。

隻是冇想到這件事也被律法營掌握。

唉!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寫吧!

他仔仔細細的將事件全部寫下來,然後交上去。

這一刻,他有些不安。

不知道接下來將要麵對什麼結果。

他並冇有等太久。

很快,北荒營營主顧海榮走了過來,將記錄事件經過的玉簡摩挲在手中,看向許永隆。

陣法啟動,這個登記室裡的聲音和畫麵全部被遮擋。

顧海榮看向許永隆,開口道:“許道友,根據我們掌握的案件和你主動提供的信息,你有罪。”

來了!

終於還是來了!

“不過,罪行不大!我看你提供的其它隱修信息比較少,不知還能否多提供一些知道的內容,哪怕是已經死去的隱修涉及的案件......”

這話比較客氣,並冇有逼迫。

顧海榮也冇有想到隱修裡居然還有那麼乾淨的人存在,手上染了十幾條人命,可都是反殺的敵人,這過程中不管許永隆有冇有故意引誘對方朝他動手,已經不重要了。

畢竟,最終是敵人先動手,他發殺的對方。

而且仙朝建立之後,也冇有傷害過修士,唯一的案子就是逼迫那幾個小修仙家族協助他們完成預購單。

這事不大,好解決。

可活了那麼多年的許永隆提供的其他隱修信息比較少。

是真的不知道?

還是不想沾染上因果?

要是都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他們律法營掌握的信息就會變少,核對信息的渠道或許就少一分,這不是他們想要的。

所以他親自出麵,就是要讓許永隆說出更多的隱秘。

許永隆明白顧海榮的意思。

思索片刻,他取出一枚玉簡,快速寫下幾件知道的案件和可能涉及的隱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