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两人还待在书房。

“秦三爷那边也想分一杯羹。”

顾君瑶关了电脑,靠在椅背上。

“让他分。他出力最多,吃几口肉是应该的。”

“你倒大方。”

“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

顾君瑶转动椅子,面朝他。

“我问你个事。”

“问。”

“今天早上,柳如烟穿着你的衣服下来。”

“她之前就一直穿。”

“我知道。但之前你没在她房间过夜。”

林焱看着她。

“我没在她房间过夜。我去了五分钟——”

“我不是在质问你。”顾君瑶打断他,语速平淡却很快,“我在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昨晚,在我房间。”

“嗯。”

“那就行了。”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旁边,背对着他抽了本书出来。

“你今天下午的疏通治疗,几点?”

“三点。”

“我不过去看了。”

“你之前不是每次都要计时?”

顾君瑶翻了一页书。

“今天不计了。”

“为什么?”

“因为昨晚你在我这儿睡了一整夜。”

她的声音很平,但翻书的指尖有点发红。

“所以我今天,不需要跟她们争了。”

林焱盯着她的后背看了几秒。

“顾君瑶。”

“嗯。”

“你这算什么?跟我摊牌了?”

“我说的是事实。”她翻了另一页,“你可以走了,我要看书。”

林焱站起来。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

“今晚,还需要加湿器吗?”

书页翻动的声音停了一拍。

“……看情况。”

林焱出了书房。

嘴角压都压不住。

……

下午三点。理疗室。

温时雨和江月影已经到了。

今天的配置跟之前不同。

温时雨负责阴力压制,江月影负责循环中和。两人分工明确,效率高出数倍。

林焱坐在按摩床中间,两条胳膊平放在两侧。

温时雨站他左边,江月影站他右边。

“开始?”温时雨活动了一下手指。

“来吧。”

两双手同时按上他的手臂。

温时雨从左臂灌入阴力,将龙血往右侧驱赶。

江月影在右臂接应,用循环的方式把涌来的龙血稳住、过滤、再送回。

这个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顺畅。

五分钟后,右臂关节处的淤积被疏通大半,暗红色的充血痕迹肉眼可见地在消退。

“不错。”林焱活动了一下手指,“比我预期的快。”

“那是。”温时雨得意,“我跟月影配合了一下午的默契——”

“一下午?”

“哦,就是中午吃完饭我们俩练习了一下。”江月影小声补充。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默契了?”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在成长?”温时雨白了他一眼,“我们私底下也在研究怎么更好地辅助你。”

林焱有些意外。

是好的意外。

十分钟后,右臂的淤积清理完毕。但龙血本身的波动还在,需要进一步的整体疏通。

“接下来走躯干。”温时雨松开他的手臂,“脱衣服。”

“……每次都是你让我脱。”

“你自己说的需要皮肤接触。”

林焱把上衣脱了。

江月影的视线飘到别处,耳朵泛红,但没退开。

“你趴下。”温时雨拍了拍按摩床。

林焱依言趴下。

温时雨的两只手掌贴上了他后背肩胛骨的位置,阴寒之力渗入。

江月影则站在另一侧,手掌贴在他后腰。

两人的力量一上一下,从肩到腰形成通道,将翻涌的龙血一段段往丹田方向推。

“你肩膀这块肌肉,硬邦邦的。”温时雨用力按了一下。

“昨晚出拳的反震。”

“那我给你揉开。”

她的手指开始在他肩膀的肌肉上施力,阴力配合推揉,又冷又酸。

“嘶——”

“受着。”

林焱把脸埋进手臂里。

温时雨的手法很重,但精准,每一下都按在最酸胀的点上。

配合阴力渗透,僵硬的肌肉在一点点松解。

“月影,你往下推。”

“往哪推?”

“沿着脊椎往尾椎方向。”

江月影的手掌顺着他的后腰,往下滑了一截。

林焱的身体猛地一绷。

“停——”

“怎么了?”江月影的手停住了。

“那里不用。上面就行。”

温时雨歪头看了一眼江月影手停的位置,嘴角勾了起来。

“月影,你再往下挪一寸试试。”

“温时雨!”

“开玩笑的。”温时雨笑得肩膀在抖,“你看他反应多大。”

“温姐别闹了……”江月影的声音细得快听不见。

“行,不闹了。”温时雨收了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治疗上。

又过了二十分钟。

整条后背的经脉通了,龙血回归丹田,波动降到最低。

“翻过来。”温时雨收回手。

林焱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温时雨的手掌悬在他胸口上方。

“正面这一下,力度可能会大。你忍着。”

“来吧。”

两只手掌落下。

一左一右,温时雨按在他胸口偏上的位置,江月影按在肋骨两侧。

阴力从正面灌入,将丹田里最后一丝不安分的龙血彻底锁死。

林焱的身体弓了一下。

那股力量碰撞产生的热度从胸腔扩散到四肢,又被阴力追着压回去,反复了三轮。

最后一轮结束时——

温时雨的手指在他锁骨附近停了。

“这里有个小点……”她凑近了看。

“什么?”

“红的。像蚊子咬的。”

林焱整个人僵住。

今天早上——

温时雨抬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我什么都知道”。

“十一月的蚊子。”她轻声重复了早上的话。

“……治疗结束了吗?”

“结束了。”温时雨收回手,站直身体,“你的龙血状态已经完全稳定。”

“那我走了。”林焱坐起来就要穿衣服。

“等一下。”温时雨拦住他。

“又怎么了?”

“月影,你先出去。我跟他说两句。”

江月影看看温时雨,又看看林焱,点了点头,退出了理疗室。

门关上。

温时雨坐到他旁边,距离很近。

“你跟顾君瑶,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别装。”温时雨的语气第一次没带笑意,“你昨晚在她房间。你脖子上有印。你今天早上从她窗户跳出去的。我都看到了。”

林焱把t恤套上,沉默了两秒。

“只是睡了一觉。字面意义上的。”

“我没问你有没有发生什么。”温时雨偏过头,“我问的是,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温时雨垂下眼。

“因为我也在排队。”

理疗室安静了好几秒。

“温时雨——”

“你别急着回答。”她站起来,扯了扯上衣下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省得你以为我整天嘻嘻哈哈的,只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