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雨走到门口,拉开门。

“该做的事我都做了。龙血稳定了,右臂也好了。”

“明天给我们的火锅,别忘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

林焱一个人坐在按摩床上,手撑着床沿。

他的龙血确实稳定了。

但心跳,完全不稳。

手机响了。

是秦墨霜的消息。

“今天下午追踪太玄宗据点有新发现。青龙山脉深处的卫星图恢复后,我们看到了一个建筑群——已经被废弃了。但是在建筑群的东侧山壁上,有一道门。”

“什么门?”

“石门。非常大。上面刻着符文。我把照片发你。”

图片加载出来。

林焱盯着那道石门上的符文看了三秒——

他怀里的玉佩,祖龙令,猛地发烫。

林焱放下手机,按住胸口发烫的玉佩。

温度在攀升。

从黑渊死狱出来到现在,祖龙令有过几次发热反应,每一次都对应着某种关联性被触发。

石门上的符文,和祖龙令上的纹路,一脉相承。

这就是太玄宗一直想打开的——葬龙渊的入口。

他给秦墨霜回了条消息:“先别动那扇门。派人远距离监控就行。我要亲自去看。”

秦墨霜秒回:“什么时候去?”

“等所有人状态恢复之后。三天之内。”

“收到。”

林焱收起手机,从按摩床上下来。

他没有立刻上楼,而是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

葬龙渊。

柳如烟之前说过,太玄宗的终极目的就是这个。

祖龙令是钥匙,九个特殊体质的女人是启动条件。

掌教死了,但门还在那里。

如果归真殿里真的还有人,他们迟早会来。

“想什么呢?”

身后传来声音。

林焱回头,是夏晚秋。她站在楼梯口,手里端着一杯水。

她扎了个简单的马尾,穿着宽松的居家卫衣配运动短裤,跟镜头前判若两人。

“没什么。你怎么下来了?”

“喝水。”夏晚秋晃了晃杯子,走到他旁边,也看向落地窗外。

“院子好像被踩烂了。”

“昨晚那群东西干的。”

“今天会有人来修吗?”

“秦三爷安排了人,明天过来。”

夏晚秋喝了口水,偏过头打量他。

“你右手好了?”

“好了。刚做完疏通。”

“那太好了。”夏晚秋把杯子放到窗台上,“那个……我想跟你说个事。”

“说。”

“我经纪人今天早上给我打了六个电话。”

林焱想起来了,夏晚秋是当红明星,颁奖典礼上那一出之后,她直接失联了好几天。

“你怎么回的?”

“没回。我手机关了。”

“总得回一下。你还有工作。”

夏晚秋抱着胳膊,脚尖在地板上画圈。

“我在想,要不要先停一段时间。”

“为什么?”

“颁奖典礼上的事传开了。陈峰被你打了之后,陈家虽然垮了,但娱乐圈里的人精太多。我现在出去,面对的不是媒体就是各种探口风的。”

“你怕?”

“不怕。”夏晚秋摇头,“就是烦。”

她转过身,正对着林焱。

“而且,我现在更想待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你。”

话很直白。

夏晚秋说完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视线飘向窗外的院子。

“我知道你身边人多,我也没打算争什么。但,能让我多待一段时间吗?等外面的风头过了再回去。”

“这里本来就是给你们住的。待多久你自己决定。”

夏晚秋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拿起水杯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火锅。你打算订外卖还是出去吃?”

“出去吃。改天。”

“那改天你得请我单独吃一顿。”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明星。大明星不跟八个人挤一张桌子。”

说完,她笑着跑上了楼。

林焱摇了摇头。

这些女人,一个两个都在圈地盘。

……

傍晚。

别墅恢复了日常的节奏。

伤的养伤,累的歇着。

林焱的右臂完全恢复,龙血稳定,整个人的状态回到了巅峰。

晚饭又是沈幽兰做的,七个人围坐着吃了顿安静的家常饭。

饭后,林焱把葬龙渊的事,单独跟萧楚然和柳如烟说了。

萧楚然听完,沉吟了一会儿。

“石门上的符文和祖龙令的纹路相同,那基本可以确定,祖龙令就是那道门的钥匙。”

“所以我得去一趟。”

“去可以。但你不能一个人去。”柳如烟插话,“你是钥匙的持有者,如果你在门前出了事,我们所有人的保障就没了。”

“那带谁?”

“我。”柳如烟干脆利落。

“还有我。”萧楚然也举手,“门上的符文属于古阵法范畴,你们看不懂,我能解。”

“行。三天后出发。其他人留在别墅。”

“秦墨霜的外围支援呢?”

“让她安排在山脚下候着就行。葬龙渊的事,暂时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两人点头。

林焱上了楼。

经过浴室时,他听到里面有水声。

门没锁严。

他正准备绕过去,里面传来一声“嘶——”。

是温时雨的声音。

“怎么了?”林焱隔着门问了一句。

“水太热了烫到了!你别进来——”

“我没打算进。”

“那你为什么站在浴室门口?”

“我路过!”

“你路过就路过,干嘛搭话?”

“你自己嘶了一声,我以为你出事了。”

浴室里沉默了两秒。

“你走开。”

“我在走了。”

“你的脚步声没动。”

“……现在在走了。”

林焱迈开步子,快步经过浴室门口。

他刚走了三步。

浴室门“哗”地一声,拉开了。

温时雨裹着一条浴巾,湿淋淋地探出半个身子。

“站住。”

林焱停住。

他头转了一半,余光撞上她裹着浴巾的肩膀,锁骨上全是水珠。

他立刻把头转了回去。

“你干嘛?!”

“你刚才到底有没有看到?”

“看到什么?”

“门没关严,我在里面能看到走廊的影子。你的影子在门口停了至少三秒。”

“那是我在确认你没出事。”

“所以你看到了?”

“我什么都没看到!”

“那你为什么不敢回头?”

林焱深吸一口气。

“温时雨,你把门关上。”

“你先回答我。”

“我回答了,什么都没看到。”

“骗人。”

“我没骗——”

“你耳朵红了。”

林焱伸手摸了摸耳朵,确实有点发烫。

“行了。”温时雨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我信你。”

浴室门“啪”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