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说等太玄宗的事解决，现在又冒出个石门封印。”
“这次是真的，两天之后。”
“两天之后你又要去修补什么珠子了吧。”
林焱张了张嘴，好像确实有这个可能。
“那三天。三天之后一定请你。”
“我要吃法餐。”
“不是说吃单独一顿，随便我选吗？”
“你选的话肯定是路边摊，我不接受。”
“……行，法餐。”
“最好的那家。”
“让秦三爷推荐一个。”
“行。”夏晚秋满意地窝进沙发，翘起二郎腿继续刷手机，“说定了啊，不许再放鸽子。”
林焱点头，继续试手。
又挥了两拳，控制着力度。
这一次，拳风不再震动杯子。他找到了新力量的边界。
收功时，手机响了。
秦墨霜。
“说。”
“石门那边出事了。”秦墨霜的声音比平时紧了两分，“十分钟前，我的监控组在石门东侧，发现了一具尸体。”
林焱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
“谁的？”
“穿灰袍的。面部被毁，无法辨认身份。但从体型判断，应该是之前出现过的那五人组中的一个。”
“死因？”
秦墨霜停顿了一秒。
“心脏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是被什么东西，从体内撑破的。”
林焱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
“现场保留了？”
“没动。我让人在三十米外拉了警戒线。你要来看？”
“不。拍照发我。全方位的，包括灰袍内侧的缝衬、鞋底的泥土、指甲缝。”
“收到。五分钟内发你。”
电话挂了。
夏晚秋在沙发上支起身子，果汁杯搁在膝盖上，没动。
“出什么事了？”
“监控的地方，发现了一具尸体。”
“你要过去？”
“不去，远程看。”
照片陆续发了过来。
十二张，不同角度。
林焱点开第一张全景。灰袍道士趴在石门东侧的碎石地上，四肢扭曲，死状极惨。
第二张，胸口特写。
道袍布料从内向外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焦黑，血肉翻卷。
确实是从体内被撑破的。
心脏没了，整个胸腔空了一块。
第三张，面部。
五官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平，只剩一片模糊的血肉。不是刀砍，更像被一只手掌硬生生抹了过去。
林焱划到第七张时，动作停住了。
灰袍内侧的衣缝里，有一小片黑色的粉末。
他把图放大。
那粉末的质地很熟悉，跟龙心石碎裂后，散落在石门前的粉末色泽一模一样。
不对。
不是龙心石的碎片。
是封龙珠的粉末。
“楚然！”
林焱冲着楼上喊了一声。
萧楚然的脚步声从房间里传来，她探出头：“怎么了？”
“你过来看张照片。”
萧楚然跑下来，接过手机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紧紧皱起。
“这个粉末……是封龙珠的材质？”
“你确认一下。”
萧楚然把照片放到最大，手指按住屏幕，盯着那团黑色粉末看了五秒。
“八成以上是。封龙珠的外壳由龙骨粉和上古矿石混合炼制，表面会有一种独特的光折射。虽然照片不清楚，但这个色泽和颗粒感，跟卷轴上描述的一致。”
“也就是说，这个人生前接触过封龙珠。”
“不只是接触。”萧楚然的脸色变了，“粉末在衣服内侧，是从他身体方向掉落的。他体内，可能携带过一小片封龙珠的碎片。”
林焱收回手机。
思路在脑中飞速运转。
灰袍道士，太玄宗外门弟子。他们连日在石门前搞“仪式”，不是在尝试开门，是在尝试接触珠子。
石门没开，他们不可能拿到封龙珠本体。
但封龙珠上有裂纹。
裂纹，就意味着有碎片掉落。
碎片足够小的话，有可能从裂缝中被某种力量带出来——比如，一个极强的精神念力。
“他们在从裂纹里抠碎片。”林焱开口。
萧楚然倒吸一口气：“如果异龙的意识能通过裂纹释放微弱念力，它就可以引诱外面的人来取碎片。每取走一块，裂纹就大一分。”
“不是他们主动要碎片。”
“是那东西，在往外送。”
林焱和萧楚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个灰袍道士，拿了碎片之后心脏被从内部撑破。说明碎片进入他体内之后，激活了。”
“激活做什么？”
林焱想了想。
“附体。或者说，试错。”
“试错？”
“异龙被封印三千年，它需要一个宿主来承载自己的意识碎片。但不是谁都能承受。这个灰袍承受不住，所以死了。”
“那黑袍的呢？”萧楚然的手指绞在一起，“前任掌教级别的人物，如果碎片找上他们——”
“如果他们承受住了。”林焱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那句话不需要说完。
承受住了，就代表异龙的一缕意识，成功寄宿在了某个活人体内。
秦墨霜的消息又来了。
“尸体右手虎口有灼伤痕迹，形状不规则。像是握着什么滚烫的东西，被烫穿后才松开的。”
碎片烫穿了他的手掌，钻进体内，然后撑碎了心脏。
整个过程，可能只有几秒。
“秦墨霜。”林焱拨了回去。
“在。”
“石门前面那具尸体，能做放射性物质检测吗？”
“什么意思？”
“我要确认，他体内还有没有残留的黑色碎片。如果碎片在他死后，又离开了他的身体——”
“你是说，那东西有自主移动能力？”
“对。它不是普通的石头碎片。它是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我立刻派法医组过去。两小时内出结果。”
“如果体内没有碎片残留，说明它已经去找下一个宿主了。”
“那两个黑袍。”秦墨霜的语速快了一档。
“重点排查。如果他们还在山里，找到人。如果已经出了山——”
林焱没说完。
顾君瑶从楼上走下来，她手里拿着平板，上面是一张正在刷新的卫星图。
“怎么了？我听你打电话——”
“石门那边有人死了。太玄宗的灰袍。封龙珠的碎片，可能已经被带出来了。”
顾君瑶的脚步停在楼梯中段。
“碎片被谁带走了？”
“不知道。可能是另外两个黑袍。也可能，碎片自己在找人。”
“自己找人？”
“那东西是活的，里面有异龙的意识。”
顾君瑶把平板往腋下一夹，快步走完剩下的楼梯。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一块有自主意识的封印碎片，正在外面游荡，随时可能附到某个人身上。”
“差不多。”
“它会往哪去？”
林焱把手按在胸口。
祖龙令微温，龙魂碎片的热度在体内缓慢跳动。
“如果我是一条被关了三千年的异龙，”他低声说。
“我会找最强的那个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