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攥了一下拳。
掌心的金色光芒亮了。
灰袍道人的视线移向那道光，瞳孔缩了一下。
“有意思。”
白衣剑客从背后把黑鞘抽了出来。
剑鞘落地，刺入碎石路面，站得笔直。
三人散开，呈品字形将林焱围在当中。
灰袍道人往前迈了一步。
“交出祖龙令。交出那九个女人。”
“然后呢？”林焱的嗓音很平。
“然后你可以活着离开京都。”
林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金色、银色、蓝色——三道光在皮肤下流转。
他抬起头。
“就这？”
灰袍道人的眉毛动了一下。
林焱踏前一步。
脚下的碎石裂出蛛网纹路，金色的光从裂缝中迸射而出。
“来吧。”
灰袍道人没有废话。
他退后半步的同时，黑袍巨汉已经冲出来了。
快。
比之前遇到的任何一个对手都快。
拳风裹着浓重的阴煞气息，直奔林焱面门。
林焱侧身。
拳锋擦着耳朵过去。
那股劲道掠过之后，身后五米外的篱笆整排倒塌。
不是蛮力。
是力量里掺了精神侵蚀。
普通人挨这一拳，不说被打死，光那股精神冲击就够让人昏厥。
林焱没时间感慨。
因为第二拳紧跟着来了。
黑袍巨汉的出拳频率高得离谱。
跟他那副体格完全不搭。
三拳。
五拳。
七拳。
林焱退了两步，前臂格挡了三次。
每一次格挡，龙血在碰撞点炸出金色火星。
第八拳到的时候，林焱不退了。
他右拳迎上去。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撞。
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外扩散。
车道两侧的路灯罩同时碎裂。
黑袍巨汉的身体往后滑了三步。
林焱纹丝不动。
“就这？”他活动了一下右手手指。
黑袍巨汉的瞳孔收缩。
但林焱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
白衣剑客动了。
他没拔剑。
两只空手往前一推，一道剑意凭空凝聚，化作白色的光芒直劈林焱后颈。
“左后方！”柳如烟的声音绷得很紧。
林焱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反应。
他往右偏头，白色剑意贴着他左肩划过。
肩膀的衣服瞬间裂开一道口子。
没伤到皮肉。
柳如烟的屏蔽层在皮肤表面挡了一层。
但那股剑意的穿透力——
林焱的眉毛跳了一下。
柳如烟的屏蔽只挡住了七成。
剩下三成穿进来了。
他体内的龙血本能翻涌，金色的热量把那三成剑意蒸散。
一前一后，两个人同时出手。
林焱的心跳从七十八飙到了九十五。
“柳如烟，往后退一米。”
“为什么——”
“退！”
柳如烟退了。
下一秒，灰袍道人出手了。
一道无形的压力从他身上释放。
像一堵墙从天而降，直压林焱头顶。
精神压制。
比玄阳子那次强了不止三倍。
林焱的膝盖弯了一下。
他强行把腰挺直。
龙血在全身经脉里疯狂运转，金色的光从皮肤下透出，把那股精神压力一层层剥离。
三秒。
压力散了。
林焱喘了一口气。
灰袍道人的表情终于变了。
“……没跪？”
“你这玩意儿——”林焱吐了口气，“我师父玩剩的。”
灰袍道人的脸色沉下来。
三人的站位再次调整。
品字形收窄，间距不到五米。
三面包夹。
林焱扫了一眼。
黑袍负责正面硬冲。
白衣剑客负责侧面偷袭。
灰袍道人负责精神压制。
三人的配合，没有空档。
至少从表面上看，没有。
林焱的手指动了一下。
银色通道里传来一股温润的力量——顾君瑶开始供给了。
她没等他喊。
她感知到了他刚才那一瞬的消耗。
银色的力量注入经脉，补充了精神压力消耗掉的那部分。
林焱的状态回到了满格。
“三个一起来。”他把重心压低，双拳握紧，“一个一个上太慢了。”
灰袍道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手，做了个前推的手势。
三人同时动了。
黑袍巨汉从正面碾压过来。
白衣剑客从左侧绕弧线切入。
灰袍道人退后三步，双手开始掐诀——又一波精神压制在蓄力。
林焱没有退。
他向前踏了一步。
迎着黑袍巨汉冲过去。
所有人都没料到他会主动迎上体格最大的那个。
三米。
两米。
黑袍巨汉的拳已经抡出来了。
林焱没接这一拳。
他矮身下蹲，从黑袍的拳锋下方滑过。
同时右手从下方往上——掌根撞在黑袍的肋下。
金色光芒炸开。
黑袍巨汉的身体被顶起半米高。
他闷哼一声，双脚离地的瞬间身体失去了对精神攻击的辅助效果。
林焱借着这个空档回身——
白衣剑客的空手剑意已经劈到了。
这次是三道。
同时从三个角度切过来。
林焱来不及闪避三个方向。
他右臂格挡了正面那道，左臂抬起挡住侧面——
第三道从下方切入。
大腿外侧被划开。
不深。
柳如烟的屏蔽在最后一刻削弱了三成威力。
但还是破了防。
金色的血珠从裂口渗出来。
白衣剑客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看到了那些金色的血。
“龙血。”他终于开口，声音很年轻，带着兴奋，“果然是真的。”
林焱左腿往后撤了半步，稳住重心。
大腿的伤口在龙血的高温下已经开始愈合。
三秒之后就不会影响行动。
但这三秒——
灰袍道人的掐诀完成了。
第二波精神压制砸下来。
比第一次猛了一倍。
林焱的太阳穴剧烈跳动。
银色通道的供给在拼命对冲，但速度跟不上。
“温时雨。”
他喊了一声。
一楼窗户边，温时雨早就睁着眼了。
蓝色通道猛然涨开。
一股锐利的阴力从通道里冲出来，像千百根细针同时扎进他的经脉。
疼。
但那些针把精神压制的侵蚀层一根根刺穿了。
两种力量的配合——银色的托底，蓝色的反击。
精神压制在三秒内被瓦解。
灰袍道人的手势僵住了。
他第一次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两条通道？”
他的视线穿过林焱，看向身后的别墅。
二楼阳台和一楼窗边，两道不同颜色的微光在闪动。
“原来如此。”灰袍道人收回手，“不止祖龙令。你已经合契了。”
白衣剑客退回到灰袍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灰袍道人点了下头。
然后他抬起右手——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
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光球，在他掌心成形。
光球内部有东西在旋转。
像被压缩的风暴。
林焱的碎片在胸腔里剧烈颤抖。
柳如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紧绷发颤——
“那是……封龙珠！他手里有第四颗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