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焱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萧楚然说过，柳如烟的通道感知范围是其他人的三倍。
顾君瑶和温时雨可能还在睡，但柳如烟——只要他体内有风吹草动，她就跟装了报警器似的。
“你那边几度？”
“什么？”
“你的红绳。还热吗？”
“红绳是普通绳子了。但我手腕上原来绑绳子的位置有一圈温热感，一直在。”
“那是通道末端的出口在你手腕上。”
“嗯，知道。”
停了几秒。
“睡吧。明天还有事。”
“你先睡。”
林焱把手机扣在枕头下面。
翻了个身。
核还在敲。但节奏变弱了，像从用力拍门变成了敲窗户。
他闭眼把感知沉进去。
不是信息流。
这次核只是在……存在。
一种“我在这里”的宣示。
像远处有人亮了盏灯。
林焱没再管它。
四分钟后，他睡着了。
……
早上六点半。
林焱下楼的时候，萧楚然已经在客厅的角落里翻笔记了。
“一夜没睡？”
“睡了三小时。”萧楚然推了推眼镜，“我在重新计算时间表。”
“结论？”
“石门今早五点又闪了一次。六点五秒。间隔从十四小时缩短到十三小时。”
“按这个速度——”
“到十秒危险线，两天零六小时。”
林焱在她对面坐下。
“我需要到九十七。差两个点。”
“对。”萧楚然合上笔记本看他，“你现在有三条通道。银色、蓝色、暗红色。理论上，不需要再合契新的人，通过三条通道同时深度共振就能涨两个点。”
“不合契了？”
“合契是最快的提升方式，但你三天内已经做了两次合契加一次超强度校准。你的经脉需要恢复时间。如果硬做第四次——”
“什么后果？”
“轻则通道互相干扰，重则经脉撕裂。”
林焱把手指搭在膝盖上。
“那三条通道同时共振——要多久？”
“比合契慢。我估算需要八到十小时，分两次进行。但好处是风险可控。”
“什么时候能开始？”
萧楚然看了看表。
“你昨天合契结束到现在十六个小时了。经脉应该恢复了七成。今天中午可以做第一次，四小时。晚上做第二次，四到六小时。”
“那明天——”
“明天早上醒来，如果数据正常，九十七。”
刚好卡在石门到危险线之前。
“时间够，但不宽裕。”
“对。所以今天你别折腾别的事了。中午之前好好休息，养经脉。”
林焱点了下头。
楼梯上传来拖鞋声。
顾君瑶披着薄外套走下来，头发没扎，散在肩膀上。
“你们在说什么？”
“时间表。”萧楚然把笔记本递过去，“今天中午和晚上各做一次三通道共振，明天到九十七。”
顾君瑶接过笔记本扫了一眼。
“三条通道同时开——需要我、温时雨、柳如烟三个人一起？”
“对。”
顾君瑶把笔记本还回去。
“那中午之前他需要休息。”
她转头看林焱。
“你早饭吃了吗？”
“还没。”
“我去热粥。你坐着别动。”
顾君瑶往厨房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
“你手上的温度——比昨天高了。”
“核在活动。不影响。”
“真的？”
“真的。”
顾君瑶盯了他两秒，转身进了厨房。
林焱靠在沙发上。
萧楚然在对面继续算数据。
手机震了。
秦墨霜：“石门监控最新数据。上一次闪光结束后十一分钟，门表面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纹。长度七厘米。非结构性裂纹，更像是被从里面推开的。”
林焱把消息转给萧楚然。
萧楚然看了三秒，抬头。
“它在往外顶了。”
“来得及吗？”
“只要今天两次共振顺利——来得及。但如果中间出任何意外……”
“不会有意外。”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焱把手机放下。
厨房里锅碗碰撞的声响。
沈幽兰起来了，正跟顾君瑶一起忙活。
温时雨还没下楼。
柳如烟也没有。
他把手贴在胸口的祖龙令上。
核又敲了一下。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它敲完之后——停了。
像在等回应。
林焱没回应。
不是不想。是萧楚然说过：九十五只能听，不能主动往里输送精神力。强行对话，可能把核的节奏打乱。
得到九十七。
明天。
手机又响。
柳如烟：“它刚才又动了。跟昨天不一样——像在等你。”
“我知道。”
“你忍得住吗？”
“忍得住。”
“那行，中午见。”
……
中午十二点。
理疗室。
萧楚然把三台仪器全部调试完毕，基准数字稳定运转。
林焱坐在中间。
顾君瑶在他左手边，温时雨在右手边，柳如烟在身后。
“规则。”萧楚然拿着笔记本站在仪器旁，“三条通道同时开启，维持四小时。前半小时是适应期，三股力量会在你体内找平衡点。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别抵抗。”
“明白。”
“顾君瑶，银色通道负责稳定，压住另外两股力量的冲突。”
“知道了。”
“温时雨，蓝色通道负责输出，你的阴力纯度最高，当燃料用。”
“行。”温时雨活动了一下手指。
“柳如烟。”
“屏蔽加中转。”柳如烟没等萧楚然说完就接上了，“暗红色通道过滤多余的震荡，防止你经脉过载。”
萧楚然点头。
“三个人同时输出的极限，不超过各自上限的六成。超过六成我会喊停。”
“开始？”
“开始。”
林焱分别伸出左手和右手。
顾君瑶的掌心贴了上来。温的。银色通道在接触的瞬间启动，一股安静的力量涌入。
温时雨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右手。凉的。蓝色通道猛地灌进来，冲劲比银色大了三倍。
背后，柳如烟的手按在他后颈。
暗红色通道应声而动，从脊椎的位置往两边扩散。
三股力量同时涌入。
前三秒没事。
第四秒开始——银色和蓝色撞了。
在他左胸的经脉交汇点，两股力量正面相遇。银色往右推，蓝色往左挤，谁都不让谁。
“来了。”萧楚然盯着仪器，“对冲——别管它们，让暗红色去处理。”
柳如烟的手指在他后颈加了一分力。
暗红色的通道从中间劈开一条路，硬生生把银色和蓝色分隔开。
冲突消失了。
三股力量各走各道，互不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