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还以后呢?我跟他没以后了
苏软闻言,双手往腰上一叉。
“好啊,原来你也知道!合着你们一个个的都把我当傻子哄呢?!”
“天地良心啊!”
玉珂一瞧她这架势,赶紧把手里的短剑往腰后一插,双手举起来做投降状,一脸冤屈地凑上前去拉她。
“软软,我可是站你这边的,都是晏沉那厮,非不让我见你,我连你府上门都进不去,我冤不冤啊我?”
“总之等这事儿结束以后,你再好好教训他,把他往死里收拾,我绝对不拦着,我还能帮你递鞭子呢!”
“还以后呢?”
苏软眼圈不受控制地热了一下。
“我跟他没以后了。”
“好好好!”
玉珂勾着她胳膊晃了晃。
“你们没以后,我跟你有以后成不成?我发誓我真是无辜的,你罚谁都行,可千万别连我一块儿记恨。”
苏软又哼了一声,还想再数落两句,可也知眼下不是置气的时候。
便收了神色,正色问:
“你在这儿做什么?”
玉珂也收了玩笑,压低声音。
“禄安传信出来,说皇后娘娘被软禁在宣政殿了,晏沉让我带人赶去把她接出来,别被拿来当人质拿捏。”
说着又上下扫了一眼苏软身后那十来个陌生的高手面孔,挑眉问:
“你呢?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苏软便三言两语,把青枣、细硝、火药、调用沈昭野私兵的事简单说了。
玉珂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祭坛虽不大,可台基上下、供品角房、旗杆底座,处处都能藏东西。”
“若不知晏云季把炸药安在哪一处,若贸然闯进去惊动了他,那疯子狗急跳墙提前点火,反倒坏了事。”
她想了想,又抬眼看向苏软。
“要不……你跟我一起先去宣政殿找皇后?皇后既然牵扯进这批青枣的事儿,说不定她手里有炸药的线索。”
苏软心思转了几转。
“也好。”
又转头唤过金刚,“你带人仍往祭坛那边去,也不必硬闯,只尽量找机会靠近王爷,把炸药的事传给他。”
“若实在传不进去,就守在祭坛外围,一旦里头有动静就立刻接应。”
金刚沉声应“是”,又迟疑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秋池。
“王妃身边……”
“放心,我带着秋池。”
苏软打断他,语气不容商量。
“郡主这边人手也够用,你路上带人小心些,别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金刚咬了咬牙,终究没再多说,抬手朝身后那十来个好手一招呼。
十几道黑影便贴着假山与回廊的阴影,无声无息地朝祭坛方向散去了。
苏软收回目光,朝玉珂点头。
“走吧。”
玉珂也不废话,抬手朝身后那队人打了个手势,一行人便立刻分成前后两拨,往宣政殿方向疾行而去。
……
宣政殿前。
玉珂手下人从两翼包抄上去,守门几个御林军连示警的哨音都没来得及吹响,便已被人从背后捂了嘴、卸了刀,悄无声息地拖到廊柱后头。
“留两个人守着门。”
玉珂低声吩咐完,便一抬脚踹开殿门,带着苏软和剩余暗卫进去。
“谁?!”
林晚凝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待看清是苏软后,才松了一口气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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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来了?”
“娘娘,我来问您一件事。”
苏软顾不上寒暄,反手握住她的指尖,“戈北进贡了一批青枣,又经你的手赏到各府去,你可知其中蹊跷?”
“蹊跷?”
林晚凝眉心微微一动,目光在苏软脸上停了一瞬,语气谨慎起来。
“弋北前几日是进了一批青枣,说是今年天冷,反倒催出一茬好果子来,一共送了五十筐入宫,没经内务府。”
“陛下尝了一颗,说酸得倒牙,便让我处置了,可我尝着味儿还好,觉着丢了实在可惜,便做主分赐各府。”
又不解地问,“有什么蹊跷?”
苏软闻言眉眼沉了沉。
“那果子倒是没什么蹊跷,怪的是果筐底沾着的一点硝粉,不是用作保鲜的粗硝,而是制火药才用的细硝。”
“我怀疑是皇帝想掩人耳目,借运送鲜果为由,将火药偷运进宫中,想在今日一举除掉晏沉和拓跋淮无。”
林晚凝脸色骤白,脑中飞速转过几个念头,末了忽然抬头看向苏软。
“娘娘想到什么了?”
苏软察觉她神色变化,连忙追问。
“若说藏火药……”
林晚凝迟疑着开口。
“祭坛下有一条废弃的旧地道,是前朝修祭坛时留下的排水暗渠,后被砖石封死了,连宫中老人都未必知道。”
“我也是有一年翻看内务府旧档,无意中瞧见祭坛建造图样,才晓得的。”
她声音渐渐笃定起来。
“陛下向来对琐事不上心,从前但凡祭礼,都是由内务府按例操办,偏这一次亲调了一批工匠入宫,说是修缮祭坛台基,银钱都没经工部录案。”
“我当时虽也觉得有些奇怪,却没往深处想,如今听你说起火药……那批火药最可能就藏在那旧渠之中。”
玉珂一拍剑鞘。
“时间不等人,不管是不是在暗渠里,我们都先赶过去看看再说!”
林晚凝立刻解下身上那件缀着翟纹的厚重外袍,抬步便往殿门外走。
“我带你们去。”
……
幽暗的旧渠里寒气浸骨。
火把的光沿着斑驳的砖壁向里照过去,便见一尊尊黑陶大缸整齐码了半条暗渠,缸口油布封得严严实实。
玉珂拿刀子撬开一看。
“配的是上等的细硝,还掺了桐油和木炭粉,是助燃极猛的军用方子。”
又扫了一眼陶缸的数量,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压着嗓子骂了一声。
“这量……足够将整个三层祭台连着台基一起炸飞到天上去,看来晏云季这是连自己都不打算留全尸了。”
苏软拍了拍手边的陶罐。
“晏沉说晏云季早被拓跋淮无用黎粟粉控制住了,怕是已想过所有法子,却没半分指望,这才拿命来押注。”
“黎粟粉?”
玉珂眉头拧紧,“这到底什么东西?当真这么邪性?龙老都没法子?”
苏软在心里默默接话。
这东西八成和现代那些毒品差不离了,本质上是一路货色,不管过了几千年,换了多少名字、多少花样。
染上的人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只会一日一日烂下去,再无回头路。
她摇了摇头。
“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