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老子是送货的?

顾清周身寒气如潮。

从体内疯狂外溢。

凝罡精通的气息仍在攀升。

却不稳了。

像一口烧开的锅,随时会炸。

“顾清!”

萧策低喝一声。

疾步上前,一掌按在她后心。

“放弃突破,巩固境界!”

顾清牙关咬的死紧,浑身都在抖。

萧策手腕一翻。

几枚疗伤丹药出现掌心,一股脑全塞进她嘴里。

“咽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

温热的药力顺着经脉铺开。

那股冰到极致的冷,这才稍稍缓解。

顾清紧锁的眉头松了几分,面颊也开始泛起红晕。

萧策长舒一口气。

没想到之前在瑞王府签到给的丹药,还真有用。

他也看明白了。

刚才的变化,不是顾清修炼出了岔子。

是承受不住。

霜魄是大宗师顾苍梧的毕生修为与刀道感悟,何等庞大。

顾清如今只是凝罡境,身体根本装不下。

连续突破两境,经脉本就不稳,再往上冲——

下场只有一个。

脉断人亡。

片刻后。

顾清体内狂躁的气息开始下沉。

从四肢百骸徐徐收回,重新汇入丹田。

她呼出一口带着冰晶的白雾。

眉间的褶皱一点一点松开。

萧策紧紧盯着她的脸。

突然。

他剑眉一凝,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

顾清左眉尾那道灰褐色的旧疤,正泛着极淡极弱的蓝光。

像初雪下的冰纹。

从疤痕两端缓缓向中间蔓延。

那光不刺眼,却冷的惊人。

那道陪了她两年的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变浅。

最终。

只剩下一道极细的银线。

若不凑近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这霜魄……”

萧策眨了眨眼,脱口而出——

“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一炷香后。

顾清眼睫微颤,轻轻睁开眼。

双瞳深处。

一点冰蓝残光一闪而没。

她整个人都变了。

冷。

比之前更冷了。

可那冷里,却多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艳。

玄青窄袖布衣,发丝因汗水微乱,几率贴在颊边。

衬的那张脸越发清绝。

眉尾旧疤淡去后,整张面容再无瑕疵。

鼻梁挺秀,唇色浅淡,像雪地里开出的霜花。

比不上柳如烟,但也相差无几。

“多谢王爷。”

顾清快步上前,单膝跪地。

嗓音沙哑,却掩不住其中的惊喜。

萧策挥挥手,在椅子上坐下:

“现在什么感觉?”

顾清沉默一瞬,感受着体内全新的力量。

“先祖传承,比属下想象的还要庞大。”

“属下现在的境界,承载不了一半。”

她声音慢慢稳下来:

“不过,随着属下境界的提升,传承会一点点释放。”

她抬起头。

眼底浮起一抹极亮的光:

“总有一日,属下会重新先祖荣光,也会替王爷,扫清一切障碍!”

萧策笑了笑:

“你有这份心就够了。”

他望着顾清体内隐隐而发的幽蓝内力波动,眉梢一挑:

“你这内力,似乎不太一样了。”

“是。”

顾清应道:

“的确不一样。”

“这内力里带着一种幽寒之感,比原来凝实了许多。”

萧策似有所悟。

掌心一翻,一页灰白帛书浮现。

帛书一出。

屋内的温度又降了三分,冰寒之气从帛面丝丝渗出。

“这是一招武技,你试试能不能习练。”

顾清双手接过,展开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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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息后。

她的呼吸忽然变轻了。

左手指尖不自觉的按着帛书上的运功路径轻轻一划——

一截细如发丝的冰晶从她指腹上凝了出来。

她脸色骤变,霍然抬头:

“王爷,属下可以修炼,但这武技……好强。”

她顿了顿。

声调低了下去:

“给属下,是不是有些浪费了。”

“能修炼就好。”

萧策笑了,“拿着吧,它适合你。”

他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在骂娘:

冰璃花、寒蝉——

全他妈是量身定做。

这系统,该不会看上顾清了吧?

老子这个宿主,怎么反而像个送货的?

顾清还想说什么。

“行了,好好修炼。”

萧策打断她:

“说不定,马上就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顾清神色一肃,抱拳跪下:

“王爷放心,属下必定倾尽全力,绝不负王爷所托!”

萧策摆了摆手。

目光扫向地上那具凉透的尸体,冷声道:

“把尸体处理了。”

“身上搜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信物。”

顾清领命:

“是,王爷!”

萧策转身,朝门口走去:

“本王出去一趟。”

“你巩固境界,把传承的后续压稳,别急着冒进。”

顾清跪在地上,没有抬头:

“是。”

萧策推门而出。

换了身衣服,离开王府,钻入马车。

“进宫。”

……

御书房。

萧战天破天荒的没在批奏折。

他坐在偏殿棋坪一侧,与李天罡对弈。

两人神情皆严肃。

谁也不让谁。

棋局已入中盘,厮杀正酣。

萧策跨入殿中,看了一眼,拱手:

“父皇。”

话没说完。

萧战天忽然大笑,一子落下:

“哈哈哈,天罡,你输了!”

李天罡盯着棋盘看了两息,苦笑摇头,起身拱手:

“陛下棋艺高超,老臣佩服。”

萧战天心情极好,整个人看着都年轻了几岁。

他看向萧策,收起笑容:

“你来的有点慢啊。”

萧策一怔:

“父皇知道儿臣要来?”

萧战天坐回御座,抿了口茶,没回答,反问:

“审出什么了?”

萧策颔首,面色凝重:

“据追魂交代,半钱庄的总坛,位于葬魂城。”

“葬魂城?”

萧战天皱眉,看向李天罡:

“大炎境内,有这座城池吗?”

李天罡果断摇头:

“没有。”

这名字听着就不吉利。

哪座城池会叫这名?

百姓怕都不敢进去住。

萧策道:

“追魂说的肯定是实话。”

“儿臣猜测,所谓葬魂城,应该是代号。”

萧战天点了点头:

“也有可能。”

萧策再道:

“另外,半钱庄隐于京都的暗桩,名为——”

“阎君。”

皇帝与李天罡同时望来。

“阎君?”

萧战天眯起眼,笑意全无:

“这称号,听着不普通啊。”

萧策应道:

“儿臣想追问阎君的真实身份,追魂宁愿自爆心脏,也不肯交代半个字。”

殿中静了瞬息。

能让追魂宁死都不敢供出的人。

绝非寻常暗桩。

宗师级杀手用自己的命去守一个名字——

这个阎君,恐怕比追魂本身更棘手。

萧战天沉思半息,转头看向李天罡:

“李监正,用那样东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