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最多揍我两下。”

他说着眼睛忽然一亮:

“有一次我被阿父派侍卫捉,一路东躲西藏,最后跑到大兄府上……你还记得吗?”

小明脸色一僵。

——公子大喊“秦始皇为我哭丧”那次,他是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赵乐秦看到小明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起来了,伸手拍了拍小明的肩膀:

“我那次是从阿兄府邸后面翻过去的,一会儿我带两个人去那儿碰碰运气。你先让车夫在门口绕几回吸引侍卫的注意,估摸着半个时辰后再绕到那接我。”

小明看着赵乐秦坚定的眼神,无奈地低声应诺。

·

天色愈发昏沉,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仿佛伸手就能够着。

寒意带着泥土和枯叶腐拜的气息,如万千细密的针尖扎进皮肤,口中呼出的气都化作了白雾,冷得人心头发紧。

赵乐秦带着人一路绕圈,终于跑到了府邸后方。

“还好还好,这里没被围住!”

他当即一喜,仰头估摸了几下院墙的高度,对身后的两个侍从小声道:

“我得动静小些,你俩给我借下力,然后就在这儿等小明。”

两个侍从立刻应诺,稳稳蹲下身子。

赵乐秦搓了搓手掌,提气一踩肩膀,轻盈地翻上了院墙。

他迅速扫视四周,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里比记忆中要杂乱得多,灰尘、落叶都无人清扫,处处都都透着一股萧瑟破败的气息。

赵乐秦微微叹气,人心惶惶……竟然这么快。

他扒着院墙提溜下来,“扑通”落到树叶堆里,腾起一阵灰尘。

“阿嚏——”

赵乐秦揉着鼻子,脚步不停往里走,也不敢大声喊人,只好先往书房碰碰运气。

但他没走多远,一拐弯就撞到了一个低着头的侍从。

那侍从张大了嘴,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赵乐秦连忙上前拉住他,压低声音问道:

“我大兄在哪儿?”

侍从结结巴巴地回答:

“禀、禀公子,长公子正在书房,不许任何人打扰。”

赵乐秦眉头皱得更紧了——抑郁症状之一就是喜欢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愿与人交流。

赵乐秦冲侍从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连忙往书房冲去。

冷风打在赵乐秦的脸上,他心里一阵阵发慌,生怕晚一步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终于到了书房门口,赵乐秦看着门外表情沉重的侍从,心里越发不妙,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门口守着的侍从见到十八公子竟然来了,顿时表情变得惊愕,想要阻拦却又不敢。

然而他们还未反应过来,就见到来人像一阵风蹿了进去。

“大兄——!”

赵乐秦想都不想地推开门。

伴随着一声巨大的“砰”,书房的门被撞开了。

扶苏惊愕地扭过头,就看到了自己跟在地上打了个滚一样的阿弟。

赵乐秦慢慢、慢慢地眨了一下眼,脸上的惊慌渐渐变成了茫然。

——扶苏的表情……

上佳?

没有丝毫的颓废与绝望,反而透着一股平静。

扶苏看着赵乐秦惊慌又迷茫的神情,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又心疼又无奈,扬声喊道:

“来人。”

扶苏起身走到赵乐秦身边,轻轻摘着他头上的枯叶,轻轻叹息道:

“这又是从哪里钻过来的?”

灰头土脸的赵乐秦眼一瞪,想都不想地反驳:

“我才没有钻狗洞!我是强墙的!”

“嗯嗯,是强墙的。”

扶苏应和两声,使劲拍了拍赵乐秦肩上的灰尘,发现灰尘太多根本拍不掉。

好在侍从已经奉上了换洗衣物与梳洗用具,扶苏当即催促道:

“快去换身衣服,梳洗一下。”

“啊?”

赵乐秦迟疑地又看了两眼扶苏,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发现他脸色确实非常平静,不像是装出来的。

“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