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复杂得很。

裴嫣吃了几口,忽然发现裴君淮一直看着她,没有动筷子。

“皇兄不吃?”

裴君淮摇头微笑。

“看着你吃就好。”

裴嫣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继续吃。可吃着吃着,总觉得有目光盯着自己。

抬起头,正对上素夫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裴嫣更害羞了。

裴君淮见了,勾唇轻轻一笑。

素夫人不放过任何一个挑刺的机会,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在长辈面前展示的机会。

储君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裴嫣嘴边。

“来,张嘴。”

裴嫣愣住了。

她看着那勺粥,又看看裴君淮,脸颊倏然红了。

“皇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自己会吃饭……”

裴君淮不为所动,勺子还举着,望着裴嫣:“嗯,张嘴。”

素夫人在对面扯着嗓子硬咳了一声。

裴嫣羞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可望着裴君淮温柔的眼神,她又不忍拒绝,只能乖乖听皇兄的话,张嘴把那勺粥吃了下去。

裴君淮轻轻笑了。

他又舀了一勺,递过来。

裴嫣红着脸,又吃了。

素夫人在对面看着,忍无可忍终于开口:

“太子殿下,你这是喂孩子呢?”

裴君淮头也不回,语气淡然:

“喂大的,也喂小的。”

裴嫣听了,差点把粥喷出来。

她捂着嘴,咳了两声,脸涨得通红。

裴君淮连忙放下勺子,轻轻拍着裴嫣的背。

“慢点吃,不急。”

腹中的小家伙也动了动,跟着凑热闹。

素夫人终于看不下去了,端着饭碗起身往外走。

“罢了,老婆子不管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厨房里安静下来。

裴君淮垂眸望着裴嫣轻笑:

“外婆走了。”

裴嫣抬起头,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皇兄又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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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裴君淮自觉收拾了碗筷,收去厨房洗刷干净。

他没让裴嫣操劳任何一件事。

裴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覆在肚子上温柔抚墨。

腹中的小家伙终于睡醒了,动得欢快,在她肚子里翻跟头玩耍。

裴嫣轻轻抚着,忍不住笑了。

裴君淮洗净双手,从厨房出来,走到裴嫣身边。

“你房中那张床榻需得修个新的。”

土屋条件简陋,原有的旧榻到底不稳当,质地脆弱,榻面也窄小。

裴君淮担心裴嫣月份大了,日后离了他陪伴,万一夜里睡熟了滚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村里有木匠吗?”裴君淮问。

“有,”裴嫣思忖,“听闻村东头的刘木匠手艺很好,周嫂子家的桌椅都是他打的,我带皇兄去看看?”

裴君淮伸手,扶她起来。

“走吧。”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村道往东走。

日光很好,照在路边的田埂上,暖融融的。

裴嫣走得慢,身子太重,脚步迈不开。裴君淮也不急,就在旁边跟着,生怕她磕着碰着。

走到村口,迎面走来一个人。

周二牛挑着担子,两头筐里装着些青菜萝卜,像是刚从地里回来。

他看见裴嫣,眼睛一亮,脚步也快了。

“裴姑娘!”

周二牛兴高采烈呼唤,走近了,才看见裴嫣旁边还站着个人。

这不是那日在镇上遇见的年轻公子么?

周二牛不知他的身份。

太子的踪迹不能暴露,暗卫交待周家夫妻严守口风不能告诉任何人。

周嫂子知道二弟嘴上管不住,因此没告诉阿牛,只隐晦地敲打他,裴姑娘的兄长是位不能冒犯的贵人。

阿牛想起嫂子的叮嘱,脚步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换上一副客气的模样。

“裴姑娘,这是去哪儿?”

裴嫣冲他点头问好。

“阿牛哥早上好,我和兄长要去村东头找刘木匠,家里的榻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