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想打个新的。”

周二牛听了,连忙说:“打榻?那可得好手艺。刘木匠手艺是不错,可他这几日忙得很,俺听他说接了好几家的活。姑娘这时候去,怕是要排队等。”

裴嫣面露犹豫。

她倒没想到这个。排队等,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和裴君淮总不能一直睡地上罢。

周二牛见她发愁,又说:“要不俺帮姑娘看看?俺也会些木工活,虽不如刘木匠精细,可打个榻还是使得的。”

裴嫣还没开口,旁边裴君淮忽然发声了:

“不必劳烦,我们找刘木匠便好。”

周二牛看向他,憨厚地笑了笑。

“俺叫周二牛,你叫俺阿牛就成。裴姑娘在这儿住了这些日子,俺们一家都喜欢她,你是她兄长,那就是俺的兄长!”

裴君淮脸色阴郁。

兄长?

喊谁兄长?

大家都是男人,他能看不出这青年汉子什么心思?眼睛都恨不得黏他皇妹身上。

裴君淮置之不理。

周二牛也不在意,笑着说:“兄弟这是要去刘木匠那儿?俺正好顺路,带你们去。刘木匠他家俺熟得很。”

他说着,挑起担子走在前面。

裴嫣看了裴君淮一眼,见他脸色不太好看,心里有些慌。

她轻轻牵住裴君淮的手,小声唤道:“皇兄,不要生气嘛……”

裴君淮被皇妹主动牵了手,心里的不悦消散些许。

他轻轻叹了口气,握紧裴嫣的手。

“走吧。”

一路上,周二牛嘴没停过。

“裴姑娘,你兄长来了枫桥镇,你咋不早说?俺们也好准备准备,请人吃顿饭。”

“兄弟,你是从哪儿来的?一看你这气质就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公子,是不是城里来的?俺听说城里人可多了,房子可高了,是不是真的?”

“裴姑娘在这儿住得可好了,俺们一家都喜欢她。她给俺娘看病,还给俺家几个孩子做过衣裳,她人可好了。”

裴君淮听着,脸色越来越沉。

他握紧裴嫣的手,一言不发。

裴嫣感觉到皇兄手心攥紧的力道,心里无奈。

她想让周二牛别说了,可又不知怎么开口。只能低着头,任裴君淮握着手,好能心里好受些。

到了刘木匠家,周二牛放下担子,上前敲门。

“刘叔!刘叔在家吗?”

门开了,一个汉子探出头来。

“阿牛啊,啥事?”

“刘叔,俺家邻居裴姑娘想打个新榻,您给看看?”

刘木匠看了看裴嫣,又看向她身边的裴君淮,目光在储君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这人虽穿着粗布衣裳,可周身的气度不一般,矜贵清雅,不像寻常百姓。

“进来说吧。”刘木匠敞开了门。

几人进了院子,院里堆着些木料,锯子刨子散了一地。

刘木匠让他们在院中落座,自己拿了块木头,一边削一边问:

“要什么样的榻?多大尺寸?用什么木料?”

裴嫣不懂,下意识看向裴君淮。

裴君淮开口,把尺寸说了一遍。

他昨夜量过,心里有数。

刘木匠听着,点了点头。

“这尺寸倒是不大。用松木的话,三两日便能打好。榆木贵些,也结实些,要五日左右。”

裴君淮颔首:“榆木,给她用最好的,钱不是问题。”

刚说完话,周二牛便急着插嘴了。

“刘叔,裴姑娘是我家恩人,您可得给算便宜些。”

刘木匠看了他一眼,笑骂道:“你小子,倒会做人情,生怕姑娘家看不出你点儿心思。”

周二牛嘿嘿笑着,转向裴君淮:

“兄弟,你放心,刘叔手艺好,你们就等着睡新榻吧!”

裴君淮面色更沉了。

这男人故意装傻,还是真的秉性憨厚。

怎敢当着他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向裴嫣示好。

储君心头烧起一簇邪火。

他悄悄牵住裴嫣的手,强制自己平心静气,保持冷静。

刘木匠站起身,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