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洲的人已经离开。

楚劲开彻远离酸液河二十公里停下,重新打了水,和沈因前后洗掉凝胶保护层,头发擦个半干。

两人挤在单人床上习惯了,沈因枕上楚劲胳膊,不出一分钟沉沉地睡了过去。

楚劲躺在他身边浅眠,始终听着四面八方动静,临近天蒙蒙亮,荒漠的温度上升。

荒漠上空的辐射云较薄,太阳光更亮一些,但温度也更高,到早上,楚劲热的睡不着。

沈因还好,鼻尖冒汗,人还挂在楚劲身上。

楚劲醒来僵硬十多分钟没动。

早上本就敏感,沈因睡觉还不安分,格外贪恋楚劲腹肌,每晚必须搭着,或摸着睡。

而且沈因手搭的位置经常偏移,等到早上,可能就摸到了别处。

总算挪开沈因黏人的双手,楚劲起身,不自在地整理衣服裤子,等稍微平静点,大脑给出指令,让车启动无人驾驶。

但车没动静。

楚劲预感不妙,坐进主驾驶发动车子,才发现仪表盘显示许多故障提示。

正好沈因这会儿也醒了,懒懒趴在床上说:“现在就赶路吗?楚哥,今天早上不供应早餐了?”

沈因饿太久会低血糖。

“他们故意破坏发动机,昨晚开彻时我听见异响,没空查看。”楚劲隐隐透着怒气。

“现在许多重要机器损坏,今天可能离不开荒漠,我需要修彻。”

楚劲面色森冷,生着气不忘给沈因准备早餐。

等他路过床边,沈因倏然伸手牵住他,眼睫轻轻撩起:“消消火,过来……我哄哄你。”

不知道他说的哄是怎么哄。

楚劲想拒绝,认为自己这样的年纪不需要“哄”,听起来像哄小朋友似的。

但他意志力不够坚定,很容易被蛊惑,顺从沈因牵引,坐在床边。

沈因刚睡醒人软的出奇,抱不好容易把他摔了。

说是哄,沈因跨坐进楚劲怀里,又趴在这块他喜欢的胸肌上睡了两分钟。

“你就这样哄的?”楚劲音量很低,看似质问,却不想把他吵醒。

沈因做梦似的低笑两声,搂住楚劲脖子,在他下巴亲了亲,眼皮子懒得睁,从楚劲腿上下来。

“看好了,只哄你这一次。”

荧蓝冰纹在肌肤上延伸的很漂亮,会因为沈因侧仰着脖颈,显得更灵动。

如同霜雪开的枝丫开在沈因皮肤上。

荒漠温度貌似又升高。

汗珠顺着楚劲刚毅的下巴滴落,脊背弓起,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富有难以言喻的冲击力。

像头准备冲击的猎豹,赤红双目紧紧盯着沈因。

沈因哄完就把楚劲搭在自己后脑勺的手扯下来,闹脾气握拳砸在楚劲腿上。

“带我洗脸刷牙。”

楚劲摸摸沈因嘴角,弯腰抱起他,走到车尾便携盥洗台前,漱口杯倒上水,顺便挤了牙膏。

牙膏很劣质,还是杂牌,从荣柏那里要的,虽然以前沈因总吐槽不好用,但现在总比没有强。

沈因接过牙刷,正想刷牙,楚劲没和他温存够,捏着他下巴,低头就要吻他。

“停停停!”沈因捂他嘴,“不行。”

楚劲垂眸盯着沈因嘴唇,低声说:“我不嫌弃。”

沈因漱了口,牙刷塞嘴里含糊道:“你当然不嫌弃……”

楚劲让他说的耳朵一热,事后温存的想法也不好意思实施了,说话热息烫沈因的耳廓:

“麦片粥一会儿记得喝,我下去修彻。”

楚劲刚走两步,才发现腰带没系好。

刚刚沈因扯不开,不高兴,脑袋拱进他怀里,隔着背心咬他肚子上的肉。

不仅咬不动,硬邦邦的还硌牙。

不过他没想到沈因竟然那样哄人。

在沈因这里,不正经的东西,花样,层出不穷,他学不完。

楚劲冲好麦片粥,又开了个鱼罐头煎的双面焦黄,放在桌上等沈因洗漱好来吃,自己下去修彻。

再次打开工具箱,楚劲把那只记忆罐头放进裤子口袋,准备修完车听听里面到底录了什么。

荒原被高温烘烤的像只大火炉,尤其到了中午,阳光穿透辐射云照在身上,楚劲热的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