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能当饭吃。

所以何溪选择,让佘玉谦没饭吃。

行业是固定的,饭碗也是放在那里的。

谁端起来,谁就可以吃。

哪有那么多恨海情天。

抢饭碗的时候谁管你爱不爱。

佘玉谦以为从温幸上看到了何溪。

实则何溪早在和他相处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他是个什么烂人。

三个月前冯浩在乐丰公寓闹事,法务部仅用一夜就解决一切问题。

何律。

你现在真的很了不起。

“我有机会见到何溪吗?”

温幸侧过脸去,俯视维多利亚港。

摩天轮还是不够高,没有她想象中看得远。

“你有能力见到任何你想见到的人。”

靳序跟随她的视线,朝窗外看去。

这个摩天轮他来过几次。

每次都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直到今天与温幸一起。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专业模式。

“要拍照吗?”

摩天轮快要到达最高处。

温幸回头。

靳序右手握着手机,没有经过她允许,他便没有抬起镜头对着她。

指尖轻轻落在他手机顶端。

重心向下,引导着他将手机慢慢放到一边。

“靳序。”

她慢慢靠近。

“我也想见你。”

温幸俯身靠近。

他连一秒钟都没有思考。

直接贴过来。

皇帝选择了糯米糕。

于是允许他的靠近变成合理。

片刻。

靳序上半身趴伏在她腿上调整呼吸,宽肩遮挡住她的整个腿面。

只是半个月没见,他却像是两年没有见过般。

没亲几下,激动得要命。

温幸轻轻抚着他的肩膀,突然有点想笑。

不,她已经笑出声。

“靳特助,你现在这样子。”

“真的很没出息。”

恐怕是不想让她看到他失态的样子,才这样俯身过来。

她很难将现在的靳序,和曾经的靳特助联想到一起。

也不知道这几天靳光蕴教授,到底给他发了什么消息。

才会让本就有危机感的靳序,像脑子里狂拉警报般飞速赶往港城。

“幸幸,这半个月来。”

“我发给你的消息,十句你只回一句。”

“而且你从来都没有说过,你想见我。”

鄂锋这段时间很忙。

旗下多款手游一直以来收入十分稳定,但每个游戏制作商都逃不开3a大作的梦想。

鄂锋年前就在做计划。

可惜老牌游戏厂商不愿合作背书,对方待遇也不错,抢人行不通。

这段时间都累得够呛。

最后一致拍板决定。

反正账面有钱。

没干成以前都悄悄的,赔了就当没发生过。

也就是这个决定,才让靳序在周四晚上有时间飞港城。

放在平常,双休都困难。

温幸静静听着他的控诉。

他的出现从上到下都透露着不可思议。

明明眼下乌黑清楚表明他的疲惫,可却见到她就那样开心。

持续地抛开自身负面情绪,一直为别人输送正面情绪。

这是很累的。

尤其他还是那样高敏感的人。

一点点细微的动作,就容易导致他胡思乱想。

热情被扔到地上无人接住时。

人就会变得越来越痛苦。

所以温幸愿意接住他的情绪。

“我很高兴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

她一只手垂下去,贴着他的左脸。

“虽然不是每天都可以见到,但这也会让见面变得值得期待。”

“靳序,别着急。”

谁会知道未来发生什么?

也许会天天见。

也许像佘玉谦与何溪。

老死不相往来。

靳序听懂了她的话外之意。

靳光蕴给他发去的消息里,也提到了佘玉谦在发癫。

会有危机感吗?

答案是不会。

皇帝她根本不会看他一眼。

钱与权,对于皇帝来说,只要不是她自己握在手里的,都不心动。

欠两个人一个人情,和欠一个人两个人情。

这是完全不同的。

温幸能一次次接受今教授给予她的东西。

那是因为她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绑在她的船上。

除非到这种地步,其他任何人的人情,哪怕是已经出人头地的周姝,她都不愿意麻烦她。

温幸就是在这种原则里,收获了很多朋友。

所以靳序心里很清楚。

她根本不会被佘玉谦吸引。

聪明人的对话能在沉默里进行。

就像温幸看到靳序出现那一刻,就已经明白。

他可以登上那艘游艇,正面与佘玉谦交锋。

但他都没有。

他就站在停靠点。

没有给她发消息,没有询问任何人。

如此坚定不移地等着。

只为了在她看到他的那一刻。

骄傲地像高高竖起尾巴的常胜将军,以此去悄无声息告诉她。

“你看,我们才是灵魂伴侣。”

好吧糯米糕。

皇帝如你所愿。

靳序伏在她腿上没动。

“去广州吃白切鸡好不好?”

“早茶其实都差不多,但是白切鸡和汤品不错。”

“做得好的白切鸡,会自然形成一层透明啫喱状的油冻。”

他怀念了一遍自己年少的时光。

一个又一个数着广州的特色美食,想要将这些全分享给她。

但他不敢起身。

这样的氛围太好,他舍不得重新拉开距离。

“好啊,我们有很多时间。”

“明天如果可以的话,你就陪我去港城逛一逛。”

“但是你的优先权在我的朋友之后。”

温幸开玩笑道,“后来者不能居上。”

明明早就约好是周六在广州见面,但他周四的晚上就来到港城。

周五的时间她已经答应苏见烟去玩,所以不会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自己的计划。

“你不计较我骗你的事情,还愿意陪我过生日。”

靳序直起腰身,昏暗的环境里,只有他的瞳孔反射出点点光芒。

“已经算是优待。”

她都允许他走进生活里。

还去计较什么?

未免太不懂事。

摩天轮速度减缓,两个人先后走了下来。

三月的港城天气很怪,阴晴不定,冷暖不定。

两个人牵手顺着人潮散步。

温幸其实没什么目的地,倒是靳序一本正经在看地图。

“怎么了?”

“不是说好去给你买合适的鞋子吗?”

原来是这个。

温幸用手肘戳戳他的腰。

“没那么不合脚,你就陪着我散散步,讲讲你在港城读研那段日子就好。”

靳序不会一夜之间变成靳特助这样成熟的大人。

他读研时也会气得佘教授吃速效救心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