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却开始泛着粉,抓长枪抓得很紧。
陈清叙好面子,从小就不怎么哭,真正哭都是生理上难以接受的疼或爽,甚至近些年疼死也不哭,只有爽才会哭的轻易。
因为舒爽的感觉是陌生的。
秦兆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有人,陈清叙这会该是想哭的。
啊,好像...快到临界值了?
秦兆看着陈清叙的动作越来越迟钝吃力,周围目光扫在他身上,议论纷纷。
甚至于一直痴迷武斗的徐九声也发觉异样,走上前问陈清叙。
“师兄,你怎么流这么多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难道是诅咒的反噬效果?”
“旧伤复发?”
外围七嘴八舌。
没人往那方面想。
尽管陈清叙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的不对劲,并且很多人都察觉到了那一丝不对劲。
但大伙一致把这种看到美人就忍不住脸红心跳的感觉归咎于陈清叙一反常态的脆弱表情和那张伟大的脸。
战损的美人,表情带那么一丝禁忌是很正常的,他们会想歪也是很正常的。
所有人都在心里宽慰自己。
“......”
陈清叙仍旧不说话——又或者,说不出话。
秦兆终于舍得从阴影里走出来,慢条斯理路过练武场,却故意没有往那边去望。
其实等真的这么做的时候,心里才隐隐后悔。
他不应该在陈清叙本就不确定心意的情况下试探他。
万一阿叙不向自己求助怎么办?
他那么倔强,说不定还会生自己的气。
秦兆心情又沉重下来。
他不想反复体会不被选择的感觉。
他已经体会的够多了。
只是走了短短几步,脑子里胡乱想了很多。
直到一阵风从身后刮过来,有人小跑着,一路扑着撞上他的背。
秦兆转头,就见到陈清叙咬着唇,难以抑制的情涩表情。
陈清叙毫不犹豫把脸埋进了他怀里,腿软了下去,身子失态的甚至隐隐有溃败之势。
秦兆下意识抬起宽袍盖住他的脑袋,连着半边身子一起圈进去,身子微微低下去,扶住陈清叙的身形。
仅仅只是抬起一眼,周围想要围上来关切的人瞬间被吓得止步。
待陈清叙缓得差不多,秦兆才扶着陈清叙一点点往没人的地方走。
既然陈清叙要脸,他就不抱。
别说,看着还真有几分病弱的味道。
这里离寝殿有些远,秦兆莫名其妙带着他就绕回了课室。
能够留在云雾山的弟子其实并不多,许多都是在修炼有成后下了山,被分配到各个地方,再根据需求自行选择回与不回。
所以课室一共也就几间,在云雾山上过课的基本都能轮着坐过。
秦兆选的这间,甚至是他们最常用的一间,此刻正空着,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来下批弟子。
许是场合不对的原因,陈清叙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一直抓着秦兆的袖子,应当是想说些什么,但是一直没有说。
陈清叙很不擅长表达,只有在梦里才会坦诚。
但是秦兆肯定,陈清叙现在绝对是想要他的。
绝对。
很早之前,陈清叙也曾用中了情毒的眼神这样偷偷看他,嗅他的味道。
一模一样。
秦兆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又扯过陈清叙坐在自己腿上。
手里一摸,里头湿的不少。
“亏得你,把自己弄成这样。”秦兆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语气说话。
有点高兴,高兴他真的选了自己。又有点嫉妒,那副样子被那么多人看见。还有点生气,怎么这么好期付,心底却又比谁都更想期付他。
“......师兄。”陈清叙声音低低的,每次情东的时候声音都软,这次也不例外。
陈清叙总是这样,遇到难言语的事就喊师兄,仿佛这两个字有什么魔力,喊出来了,他这个做师兄的就能读懂他的意思,就能全盘满足了他。
“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