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子的生母,彼此互为最亲近的人...”秦兆认真又虔诚道,“若是您想让他幸福,他是一定会幸福的。”
山主问:“你怎么知道?”
秦兆说:“因为我的母亲就是这样的人,她是这世间待我最好最好的人。”
山主盯着他。
看了半晌,忽然道:“说的真好。”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
秦兆没有想到,自己寻了两年无果的灵须草,竟会在某天,阴差阳错的一句话,被仙人轻飘飘的随手一指,就什么都拥有了。
山主真的是个极好极好的人呀。
秦兆手心捧着装有灵须草的锦囊,背上背着满满一袋子干粮和山主派人送的衣物,怀着满腔的感激,秦兆认真想要询问山主的名讳。
弟子却皱起眉,冷淡道:“大胆,君主名讳岂是能随便告知一个小乞儿的?”
另一个弟子却又温柔回应了他,将他送出城门。
“清鸣山是陈家的地界,若问姓氏,自然是信陈的。”
于是秦兆记下了这个姓氏,满心欢喜带着灵须草回了大魔头的藏身处,将还在闭关的魔头叫醒,灵须草一把塞进他手心,又满怀兴奋与期望的去往父亲母亲的流放地,想要打听他们如今的去处。
去之前,还不忘特意换了身最好的衣服。
可他的父母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四处也没问询到踪迹。
直到十分旁支的秦家人拦住了他,朝他叹了口气。
“我们还当你是知道才逃的。”
“你母亲在你离开那晚就已经死了呀。”
秦兆笑容还未收起,就这样挂在脸上。
脑中嗡鸣一声。
“唉...听说还是被凌如致死,第二天巡查的人掀开被子,才发现身体下半截都要烂了。”
“嘘嘘,你在人孩子面前说这个做什么?”
“你看他是个有良心的吗?母亲死了的时候他在哪,现在混得风生水起回来有什么用?尸梯都不知道在乱葬岗烂透了。”
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强,越来越大,秦兆紧紧盯着眼前人的脸,只觉得那张脸无限开始放大,周围景象飞速缩小,扭曲,变形。
一切都是那么的滑稽,不真实。
“那...我爹呢?”
秦兆听见有个虚幻的声音在问。
“你还惦记着你爹呢?”那旁支道,“他呀,被瞒着做了好几个月的苦力,待到好不容易能见上面的时候,才知道妻子死了,儿子也没了,整个人一夜之间白了头,就疯了。”
“那官爷见他打击太大,疯疯癫癫也做不了什么体力活,就给赶了出去,后边自己跑去了乱葬岗,再也没出来过,这么些年也没人会进去看,里头全是死人腐尸,哪里有能吃的东西,不是饿死也该染上怪病死了。”
“哎,你如今倒是过得不错,我们当初好歹也是患难与共,你不如帮我们一把,给我们点银钱花花?”
“看穿得这般好,怎么也该有个几十两银子吧?我们要的也不多,三十两?”
“哎!你做什么?!”
“你怎么还打人呢!”
“救命阿!救命!”
“杀人了!”
待一只手点到秦兆的眉心,秦兆再回过神,面对的是挤作一团,面色惶恐的几人。
他们或是捂着血淋淋的胳膊,或是摁着飙血的脖子,纷纷像是看怪物一般盯着他。
“你若是想要入我魔教,便不能杀他们。”魔头道。
秦兆声音沙哑:“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都活着,自己的父母却已经死了。
凭什么事发的时候,他们独善其身,谁也不去帮他的父亲一把。
凭什么啊...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他那时要决定离开?
为什么他当时没有叫醒母亲?没有选择去确认那一眼?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秦兆嘶哑问:“我们不是魔教吗?我凭什么不能杀人?”
“我不仅要杀人,我还要把他们全部都杀光。”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