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蓬松尾巴更是几近有眼前十四五岁少年的大半个身子那样,大而蓬松,左右抢夺着视线。
秦兆的声音变得不似先前那般低沉,而是染着少年人的轻快,和某种狐族惯有的蛊惑味道。
“小阿叙你看,我也有耳朵和尾巴哦。”秦兆两眼弯弯。
“你觉得我可怕吗?”
小阿叙盯着他,折起的耳朵略微开了一点。
松开攥住陈清叙的双手,小阿叙仍旧往床铺深处躲,还不忘抓起身旁的被子,遮挡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眼睛却一眨不眨盯着秦兆和身后几番摇晃的尾巴,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埋得几分低。
防备、害怕、惊讶、好奇。
想摸。
秦兆心底反而稳妥了几分。
果然还是没有变的,喜欢的东西,即使不记得了也还是会喜欢。
“你...”小阿叙的声音很小,“你刚才明明那么大个...”
“那个呀...”秦兆笑眯眯的,手撑上床铺,宽大的外衣衣袍褪在地上,脚也逐渐往上,一点点爬上了床。“其实我一直都只有这么大的,但是你刚刚也看到了,外面都是服从我的下属,要是让他们看到我才这么小,是很难镇住他们的。”
“我是狐狸,变形对我来说很容易啊。”说着,秦兆又唰拉一下变得更小,人形消失,衣服塌陷下去,从中钻出一只体格不算小的橙红狐狸,肚皮却是雪白的。
狐狸几下跃过去,身形比五岁的陈清叙还要大一些,他绕着左右要逃的小孩蹭了一圈,用尾巴将人圈进去,毛茸茸的脑袋伸出舌头,一下一下舔着陈清叙柔软的脸颊。
“你毛发都是湿的,不快点弄干要感冒了,师兄给你弄干好不好?”
陈清叙红着脸,被秦兆舔蹭得东倒西歪,抬手推拒着,整个人继续往角落里钻:“你...你别舔我...我不认识你,这是哪里?”
秦兆又重新变回人形,将人强硬抱在怀里,指尖穿过小阿叙的湿发,一点点褪出水分、烘干,低声道:“我是你师兄。我将你捡回来,你就是我的了。我们现在在船上,这里是我的地盘,所有人都得听我的,你谁也不用怕。”
“我...我不在山里?”小阿叙身形一顿,“不是父亲把我交给你的吗?”
秦兆歪了歪脑袋:“他为什么要把你交给我?”
“因为我是怪物...我长出了耳朵和尾巴,就更像怪物了。”小阿叙的声音软软的,小心又惶恐。“父亲说了,我不能在没有他允许的情况下见任何大人,他们都是坏人,会抓走我的。”
秦兆微不可察静默一瞬:“你的母亲呢?”
“母亲...”小阿叙说,“我没见过她,她应该不喜欢我。”
“谁说的?”
“我猜的。”
秦兆眸色略深:“不可能,我见过她。她很爱你,也十分在乎你。”
“可是,她确实没有来见过我。”
小阿叙说这话时,眸色并没有什么悲伤或难过的神色,仍旧是胆怯。
就像母亲不在乎他一般,他也不在乎母亲是否真的在乎他这件事,又或者曾经在乎过,但已经想通了。
反倒是严厉的父亲所给出的恐吓与命令要重要一些,让陈清叙几番揣揣不安。
他似乎觉得自己被遗起了,因为长出了耳朵和尾巴。
秦兆突如其来有些难过,不知道能为陈清叙做些什么。
若是那些人都还活着,他还能带陈清叙质问,去寻个真相,或是边打一顿仇人,解一解阿叙心头的仇恨。
可这些往事太久太久,久到过去的人连同那绵延的大山,全都被时间埋没进了黄土里,好人坏人,美好的不美好的,真相仇恨,清鸣山的人,早就一个都不剩。
就连若不是陈清叙自己提起山中的人,或许这世上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主动提起了。
那些人早被遗忘了,留在了过去,只有陈清叙自己在未来站着。
转念又一想,当初的陈清叙去往武林盟,一定会得知自己身份,那时的他是否有独自回想起幼时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