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叙犹豫了一会,不知道该不该走。
狐狸哥哥其实人真的很好,除了偶尔有一点坏,几乎是有记忆以来对他最好最好的人。
模样也是陈清叙见过最漂亮的,比山里的姐姐们还要漂亮。
一想到清鸣山,陈清叙又想起自己得快点回去。
他不能离开清鸣山太久。
“陈清叙?”
身后有人唤了他一声。
听声音,似乎也是不大的孩子。陈清叙回头,悬着的心又落回去,怯怯的想,她也认识我吗?
竹苓还是头一回瞅见这么小一只的陈清叙,几番不敢置信,伸手就要去摸,被陈清叙敏捷绕了过去。
“好快...”竹苓愣了愣,“我弱成这样了?”
“这位姐姐,你知道...清鸣山怎么走吗?”陈清叙的声音低而柔软,站在竹苓不远不近的距离。
竹苓抬起头,‘啊’了一声,条件反射道。
“清鸣山?不是十几年前就封...了吗...”
说完,竹苓才后知后觉想起来。
清鸣山,似乎是这个小陈清叙的家啊。
“十几...年前,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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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标题勾饮你们一把,因为下章真的要开饭了
第46章那师兄...帮你脱掉好不好
秦兆回来得有些慢,手里端着一小叠吃食,回来就见到坐在桌前发着呆的小狼崽。
陈清叙半垂着眼,视线微微低下去,胳膊往前支着半个身子,掌心倚在边沿。椅子有些高了,脚尖只能悬着,陈清叙的视线似乎就落在那里。
没有先前的不安,恐慌,惬意,又或者心思活络的不知道在预谋什么坏事。
什么都没有,安静的秦兆恍惚了一瞬。
“阿叙。”陈清叙少年时期的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状态。
低低的声音在空旷安静的房内传开,陈清叙像是一副挂在壁上栩栩如生的画,忽然由静转动,扭过了头。
“我困了。”陈清叙看着秦兆,秦兆也低头看着他,睫毛遮挡了部分小孩的神情,陈清叙说,“我想睡觉。”
“吃完这一口。”秦兆蹲下身,舀了一勺芙蓉羹递到小孩唇边,睫毛落下,眼神微黯,心底有些唾弃自己。
明明都是陈清叙,他为什么还要在同一个人身上反复寻找相同的痕迹?为什么会因为看到记忆中的影子而心跳鼓动?
秦兆当然觉得无论是何样的陈清叙,他都会心生欢喜、好好爱护,但似乎不同模样的陈清叙,给他带来的感受也是不同的。
秦兆陪伴过幼年的陈清叙,短暂得到过成年的陈清叙,唯独得不到少年时期的陈清叙。
那个属于武林盟的陈清叙,冷心冷情,连同他一起漠视,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不是开心与否能界定的情感,只是落在心里,像一个疙瘩。
陈清叙吃完芙蓉羹就换了寝衣,被秦兆抱上了床。
秦兆心中沉重,陈清叙也没有像白天那样问东问西,甚至于秦兆抱着他上一张床也没有质问。
两人同塌而眠,各怀心事,居然也就脑袋靠着脑袋沉沉睡了过去。
整艘巨船前所未有的安静。
守夜的弟子或蹲在高处、或躺在甲板一颗一颗数着星星,一道雪白的光从月亮上如雪花般婉转飘下来,落在甲板青年身旁不足一尺,守夜的弟子却像是看不见一般,还伸出五指打了个哈欠。
直至鞋尖点地,男人睁开眼,露出漠然的瞳,墨发如瀑,半扎于脑后。
他目光泛着极淡的雪色,轻轻扫视了整艘船,而后如入无人之境,抬步朝着中心那套寝房走去。
......
秦兆很难得的做了梦。
修心魔的人,其实最忌讳做梦,梦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极有可能藏着心魔的本体,他们潜藏在宿主潜意识的最深处,伺机而动,随时取而代之。
“秦兆...”
“幻形术,你可学会了?”
秦兆猛然回神,一道藏青衣袍站在眼前,面容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