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毛毛,往下拨弄出了忍冬的爪爪。

嗨呀,人真烦。

一只黑色小爪爪被澹台阗拨出来,然后软软搭在手背上。

“忍冬那么讨厌他?”

“臭臭的。”忍冬呸掉手指,又下意识舔了两口,“人,怎么不开除?”

反正人听不懂猫说话,猫说什么都可以。

澹台阗接过余则明递过来的湿手帕,耐心地擦拭着忍冬的柔垫。将刚才抓挠过富应声留下的痕迹一一清除。

“那我将他送给忍冬当活靶子如何?”澹台阗漫不经心地说,手掌托着忍冬肉肉的爪子,“猫儿房说,猫也需要些磨爪的器具。”

哇,猫养的人居然还想把人类当做猫抓板!

忍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嫑嫑嫑!

“是吗?”澹台阗的声音听起来,竟还有几分惋惜,“忍冬也太仁慈了些。”

忍冬突地打了个激灵,有种莫名其妙误入了猛兽地盘的危机感。

仁慈?

忍冬刚才都凶凶地抓伤了那个坏蛋,人这话好没道理。

但是。

明明人的声音很温和,语气也是淡淡的……为什么忍冬的毛毛悄然炸了起来?危险从四面八方来,让他有种往哪里去都不安全的奇怪感。

猫变成一只小毛毛球。

可毛毛球没想明白哪里有危险,于是只能一边炸着毛,一边往澹台阗的衣袍里钻,真是可怜又委屈。

好一场自投罗网。

澹台阗的手指不自觉痉孪了一瞬,像是在那一刹那压制住了某种勃然的渴望。他的手指抚农过忍冬的耳朵,轻声细语地笑了起来。

“好乖。”

好乖,好暖的忍冬。

可怜又可爱。

第11章

等御辇到了福宁殿前停下,余则明刚掀开彻帘,忍冬就猛地窜了出去。小跑到了殿门前又蹲坐下来,尾巴下意识蜷在了前爪旁边敲了敲,就像是一个轻轻的催促。

人怎么走得那么慢!

果然四条腿才是最合适的!

等澹台阗走到殿前,忍冬又一溜烟往殿内跑。跑一段停一段,似是玩闹,又似粘着人。总之人不可以碰猫,但要在猫的观察范围内。

等到澹台阗换了衣裳,忍冬还蹲坐在桌案上,小小一颗黑麻球,若是藏在阴影里怕是难以发觉。

澹台阗留意到猫还在,漫步走到桌边。

发呆的忍冬下意识用伸长脑袋,试图去顶澹台阗的手掌,听到人问:“今晚要在这睡?”

自打澹台阗登基,忍冬的住处也是鸟枪换大炮,从头到脚都有了改变,在那偏殿里的猫窝一个赛一个舒服,忍冬会随机挑一个宠信。

似乎到了福宁殿后,小猫就失去了粘人睡的习惯。

忍冬:换地方了,人终于不会轻易冻死了。

不需要再温暖人的猫当然恢复了撒野的天性,每天晚上都在外头狂欢,再混得脏脏地回来,每次爪爪都会在地板上留下一连串梅花印。

回来后总是被追着擦爪子。

逃跑失败,每次擦完爪爪的猫都会费劲将柔垫再舔了一遍。

澹台阗从不拘着忍冬。

只是人不知道,猫在晚上,究竟多么活泼!

尽管猫早就将福宁殿逛了个遍,可是夜晚的皇帝寝宫,猫还没待过!

这个晚上,忍冬大闹福宁殿。

在安乐堂时的乖巧宛若一场梦,夜晚的忍冬宛如可怕的妖精一般捣蛋折腾,就没有消停的时候。

若是妖精想要这样的办法叫人亡国灭种,倒也不失为一种方式。

长久不睡,人必定暴躁。

待到晨光微熹,抓过桌腿,扑过月光,滚过地板,挠过垂帘的忍冬终于有点困困的。

想和人困觉了喵呜~

猫打了个哈欠,开始走得东倒西歪。

他迈着慢吞吞的步伐回到人的床下,轻巧地跳上脚踏,然后开始朝着床榻努力,猫脑袋在下头拱来拱去,终于在沉重的床帘底下拱出一条缝隙。

哈!

一条猫挤了进去!

床好大。

猫上来,就跟误入新领地似的。

昏暗的床帐内,忍冬连走带滚到澹台阗的身旁,想要去闻闻人还呼气没,结果透过刚才挤开的床帘缝隙透出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