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猛地对上一双没有睡意的漆黑眼睛!

忍冬飞机耳!

吓猫!

人什么时候醒的?

忍冬忍不住用湿漉漉的鼻子去碰人的脸,好奇地蹭来蹭去。

澹台阗无声无息自被面下抽出自己的胳膊,猫兴奋地扑过去抱住,用后爪轻轻蹬了几下。

咦?

踩着人手背的猫疑惑。

怎么柔垫凉凉的?

人的温度,好低。

奇怪,人当皇帝后,就没见他手凉过。

猫总是觉得澹台阗的掌心热乎乎的,甚至有点烫。

正在专心致志踩着手背的忍冬没有发觉,那双漆黑稠浓的眼眸正盯着他。

此刻的澹台阗像极了一只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的确是一宿没睡。

也的确听了一整夜忍冬的疯玩。

啪嗒——

这是柔垫轻巧跳到地板的声音,虽轻但脆。

趴趴啪——

这是不知兴奋追着何物的动静。

撕拉撕拉——

这大概是帷幔惨遭猫爪磨砺的悲鸣。

这次发作似乎比以往都要严重。

嘶哑高亢疯狂尖锐的呓语如海浪拍岸,澹台阗岌岌可危的理智下蛰伏着癫乱暴戾的摧毁欲。

在怨毒高亢的呓语里,关于忍冬的那些细碎、吵闹的动静在见缝插针地伴着奏。

就像是共鸣里不盒鞋的一个错弹。

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稚嫩生命,在此刻将脆弱的要害蹭到他的手边。指尖触盆之处,正是鲜活、跳动的脉搏。

虽微弱,却足够活泼。

掐断它稚嫩的背脊,流通出来的血红应当也如艳丽的花瓣般动人。悲鸣混淆在那些呓语里,才当是最和睦的腔调。

那些呓语,那些尖啸,在兴奋地等待着那一幕。

就如过往每一刻。

那只冰凉的大手微微抬起,轻轻落在了忍冬的小脑袋上,又顺着滑到脆弱的脊椎。

好沉好沉!

忍冬顶起人的大手,不自觉蹭了蹭。

要摸。

半晌,澹台阗收回手。

“出去玩罢。”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有着奇异的冷意。

怎么会有人能拒绝猫的求摸!

忍冬小发雷霆,追上去在澹台阗的手腕上啃了一口。

【支线任务:安抚澹台阗】

叮当一声,系统冰冷的声音在忍冬的耳边响起。

刚啃了口人,紧接着要吸溜舔几口的忍冬停下动作,奇怪地歪着头,耳朵也跟着晃了晃。

人,果然有问题!

刚刚猫都那么主动让摸,人居然都忍心拒绝!

忍冬蹲坐在澹台阗的身边。

栖息在人阴影下的黑猫,也宛如与黑暗融为一体。

呼哧——

好似传来野兽失空的粗喘声。

忍冬后背一凉,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下意识循着那冰冷的来源看去,再一次对上澹台阗的眼睛。

“为何,不跑?”

澹台阗慢慢地说着,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好似竭尽全力。他的声音颤抖着,却不是因为害怕与恐惧,更似在压抑某种狂暴的情绪。

隐忍到了极致,便如绷紧的弓弦。

崩裂就在一瞬间。

澹台阗再一次抬起手,这次并非推拒,而是某种无法克制的恶意——

倏地,一道小小的黑影不退反进,猛地扑向他。

澹台阗眼前一黑,紧接着一沉。

湿凉冰冷的脸庞,被暖呼呼、毛绒绒的物什盖住,叽里咕噜,叽里咕噜,如此亲密的距离,都能听到那小肚子里传来的叽咕动静。

——好吵。

被小猫肚子盖眼的澹台阗想。

猫肚里的声音,原来是这般吵闹吗?

忍冬趴在澹台阗的脸上很坏心眼地压着人的眼睛。哼哼,刚才那双眼睛吓猫,现在猫也要吓回去。

察觉到人似动了动,忍冬还扭了扭屁股,将更多肉肉压在澹台阗的脸上。

很重吧!很沉吧!

压在人的眼睛上的,是忍冬的肚子。

那里是猫最要害的腹部,尽管有着毛绒绒隔着,但也非常敏|感。于是猫感觉人高挺的鼻子顶住了他的小肚子吸了吸。

……结果人吸到一点毛。

闷住了鼻腔,没忍住闷闷咳嗽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