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止境的寂静。

不管是几点,他记得房子里总是静悄悄的。

静得可怕。

所以他也还是睡不着,只能抱着小熊发呆。

有时候也不敢睡,因为一睡觉,总是做梦,梦见自己在树林里跑,却怎么也跑不出去。

以前做噩梦哭了,何梦还会哄他,后来再做噩梦,醒来还是一个人。

所以,小时候的苏羽年睡觉前总在祈祷自己不要做噩梦。

这样的习惯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昏昏欲睡之际,苏羽年又在下意识地祈祷自己不要做噩梦。

但这似乎是他近日以来睡过最安稳的一觉,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做什么美梦,就是睡得很舒服,醒来时,被窝里暖烘烘的,那股让他心安的玉龙茶香味也充盈在空气之中。

但身边并没有人。

苏羽年打了个哈欠,摸着头发慢腾腾从床上爬起来。

头已经不晕,但喉咙还有点痛,鼻子也还有点塞。

苏羽年还懵着,卧室的门也在此时被悄然推开。

“醒了。”商琢言从门外走近,身上还穿着那件不是很合身的睡衣,“先测一下体温,然后起来吃早饭。”

苏羽年还没彻底清醒,像只温顺的小猫,任由人类摆布,乖乖含主商琢言给他递过来的已经消毒过的体温计。

就这么静静等了五分钟,商琢言娴熟地拿起体温计,看起刻度表:“37度,退烧了。”

总算是退烧了。

商琢言不由跟着松了一口气。

“嗓子痛。”苏羽年瓮声瓮气地开口,指了指嗓子。

“那一会儿吃完饭,把消炎药吃了,好不好?”商琢言站在床沿,娴熟地拿起床尾的毛绒袜,给苏羽年穿上,“另一只脚。”

苏羽年也很自然地配合着换脚。

老宅里到处都开着暖气,温度不会冷。

但商琢言还是往苏羽年身上披了一件毛绒毯子才让他出卧室。

“这是你熬的么?”苏羽年刚坐上饭桌,看着碗里金灿灿的小米粥。

煮的火候刚好,小米正好被熬得开花。

“嗯,这还有鸡蛋和牛奶。”商琢言从厨房里又端出几只碗。

苏羽年尝了一口小米粥,温度刚好能入口。

商琢言则在一旁给他剥着鸡蛋壳。

这个鸡蛋剥得很有水平,蛋白一点没有受伤,下围还留着一圈蛋壳方便苏羽年拿着吃。

苏羽年结果鸡蛋,咬了一口看着就可口的蛋白。

只是他刚咬进嘴里,还没尝出来什么味呢,商琢言忽而伸手,一手捏住苏羽年的脸颊,一手伸进苏羽年小小的嘴里:“有蛋壳,吐出来。”

苏羽年“哼唔”两声,嘴里的蛋白就被商琢言给抠了出来。

他盯着碎掉的蛋白,砸吧砸吧:“哪里有蛋壳。”

他怎么没看到。

商琢言抽过一旁的纸巾,将手里的蛋白安置在纸巾里,指了指:“这有一点。”

苏羽年顺着商琢言的手指投过视线。

见到了那一点点蛋壳碎。

不仔细看完全看不见。

“这么一点,混在嘴里都尝不出来。”他有时候赶早八,吃鸡蛋都一口闷的,蛋壳没感觉,主要是蛋黄,那才是真的噎人呢。

商琢言却坚决道:“一点也不行。”

苏羽年也没再接话,因为商琢言已经很自然地拿过勺子喂他吃饭了。

他也张着嘴,很自然就给商琢言喂。

吃完饭,商琢咽在收拾厨房,苏羽年则被送回卧室里躺着休息。

在这样的精心照料下,苏羽年很快就没什么症状了,只是偶尔还会咳嗽两声。

“他就这么在你家照顾你照顾了两天么?”电话里的齐洛很是意外,“真的什么也没发生?”

苏羽年趴在枕头上,叹了口气:“我倒是想发生点什么。”

“和你同睡一张床诶。”齐洛还在震惊,“这把你是真开到x冷淡了。”

苏羽年抿住唇,的确,别说发生点什么了,连接吻都没有。

但其实后来那一晚。

他也没想那些,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