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界点,每一次对视、每一句问话都暗藏的对峙与焦灼。

指尖还被梁政卓稳稳扣着,林峥语气带着酒后的理直气壮:“你坏了我的好事,现在我对你的好感度彻底负数。梁政卓,你要是不半路截胡,我这会儿应该在温柔乡里,你得为你的擅自干预付出代价。”

“需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林峥暂收锋芒,抽回手,靠回座椅,“还没想好,开彻,我困了,要回家休息。”

梁政卓俯身过来,利落解开他的安全带,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错,温热的气息尽数覆在林峥耳畔,“破坏了你的好事,的确应该由我补偿。”

林峥警惕:“你想干什么?”

车顶的阅读灯骤然亮起,柔和了梁政卓凌厉的轮廓,他倒是坦荡:“为你服务。”

林峥笑,“没想到梁总还有屈居人下的兴致?”

梁政卓并未接他的调侃,从车载储物柜中取出一小盒印油,他抬眸,目光坦然,褪去了所有商务端的疏离强势,只剩纯粹的迎和与试探:“需要我为你服务吗?”

两杯酒本就不足以击溃林峥的理智,此刻酒意渐渐褪去,余下的全是由车里的香气、暧昧的光线、梁政卓那张好看的脸勾出来的本能欲望,一样一样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彻底清醒了大半,心里无比通透,世人皆困于执念与情爱,可欲望本就是最直接的生理需求,无关真心。

他从不贪恋情爱,向来信奉成年人最极致的松弛就是取悦自己。人这一生,不必为难身心,身体的躁动、本能的渴求,本就该顺从本心。

梁政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语道破成年人的默契:“不必自我束傅,林峥,闭上眼,不要违抗你的本心。”

这句话戳中了林峥的取舍。

林峥抬眼望着眼前这张过分优越的脸,眼底的涣散彻底褪去,只剩渴求:“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只是我太挑,这么久以来,始终找不到合眼缘的人。”

合适的气场、合拍的质感、能匹配自己挑剔标准的人,寥寥无几。

而此刻,昏暗暖光里,气场相当、势均力敌的梁政卓,刚好契合他所有的标准。

无需纠结,无需矫情,不必牵扯爱恨,只剩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

林峥望着他,欲望赤裸,没有半分犹豫,轻轻吐出一个字:“要。”

梁政卓打开印泥盒:“以防你明天醒来后悔,按个手印。”

指腹沾上红色油彩,他扯过梁政卓的衬衫领口,在那片白色布料上按下去,“不知道梁总的服务是不是也为成为负数。”

梁政卓把阅读灯调暗了一些,变成暖黄色微光。他的手落下去的瞬间,林峥的呼吸发生变化。

林峥靠在座椅上,偏过头,不去看梁政卓的脸,目光落在车窗外漆黑的夜色里。

梁政卓的动作不算温柔,第一次为人服务,掌握不好力度再正常不过。

林峥咬着嘴唇不想发出任何声音,不可思议,他让一个算不上熟悉的男人,在车里对他做这种事。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没有拒绝,甚至没有想过要拒绝。

衬衫早就被解开了大半,热气在攀升,林峥闭上眼睛,睫毛颤着,喉结滚动。梁政卓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只手不紧不慢地做着该做的事。

林峥在最顶点的那一秒猛地抓住了梁政卓的手臂,身体绷紧,然后慢慢松弛下来,瘫在座椅里。

车内安静了几秒。

梁政卓抽回手,从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先递给林峥,又抽了几张擦自己的手指。

林峥接过纸巾,没看他,低头把自己收拾好。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回去,他把安全带重新扣好,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开彻。”

梁政卓发动车辆。

一路无话。

车子停在林峥住的小区门口,林峥下车,回头的一眼,看到真皮座椅上的一小滩白色,头皮发麻,差点没站稳,胡乱开口:“晚安。”

“晚安。”梁政卓在车里应了一声。

林峥朝小区大门走了几步,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