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弯腰凑到副驾降下来的车窗边,敲了两下,手忙脚乱从钱夹掏初几张钞票扔车里:“洗车费。”

又说:“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梁政卓嘴角弯了一下:“只是路过送林经理回来而已,我们还发生过其他事吗?”

林峥直起身,这次没有回头。

空气里残留着暧昧的气味,梁政卓再次发动车辆,驶入夜色。

林峥洗完澡,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友宋也曾说他性压抑,压得他活人感很低。

他当时嗤之以鼻。性压抑?他只是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无意义的肉体关系上,他的生活很冲实,工作、读书、健身,每一分钟都有去处,他不需要用性来证明什么,也不需要靠别人来排解什么。

可现在,他脑子里全是梁政卓的手。

宋也还说过另一句话:“你不是没有欲望,你是不敢承认自己有欲望,你怕失空。”

他很确定,他不排斥今晚梁政卓对他做的事,他的身体诚实的告诉自己:很愉悦。

不过他还是很讨厌梁政卓,那人太聪明,太笃定,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车里的时候,梁政卓甚至连呼吸都没怎么乱,好像帮他解决生理需求跟帮他开彻门一样,只是一件顺手的事。

这种态度让林峥很不舒服。

更不舒服的是,他居然接受了。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再想,明天还有猎头的电话要接,还有五家公司的面试要约,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今晚的事,酒精已经替他背了锅,没必要再翻出来反复咀嚼。

成年人的世界,走肾比走心简单得多,短暂沉溺于情玉并不算出格。

一周下来,面试面得人精疲力尽。

综合各方面,最终有两家进入二面。

第一家,诚宇科技,老牌企业,做风扇、空调,海外市场盘大;第二家,摩拓科技,年轻,听名字就更有活力。

两家给的职位都符合林峥的预期,薪资也在他划的范围内,谈得都不错,最后都把选择权交到了他手上。

林峥盯着两家公司的对比页面,又一次站在岔路口。

梁政卓面前也摆着同样的两份资料,他在深市摸爬打滚多年,对这两家企业都有了解。

诚宇是老牌,看似稳重,但公司重要职位员工的平均在职年限是十一年。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那些人社保交了十几年,再熬一熬就能退休,基本不会挪窝,林峥就算进去,顶天做到销售经理,再往上,位子空不出来,而且老员工太多,热情难调动,多年职场早消耗了老员工的积极热情。

至于摩拓,表面年轻,内部高管官僚主义严重,决策链条冗长,离职率一直居高不下。

两家对外都包装得光鲜亮丽,求职者一头扎进去,很容易被晃花了眼。

梁政卓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

两家都不行。

林峥最好的选择,不是这两家中的任何一家。

正值五一劳动节前夕,今年假期加上调休一共五天。林峥本想把二面的事挪到节后,趁这几天出去逛逛,他回国后,除了出差,几乎没怎么玩过,偶尔爬山,去的也是笔架山、凤凰山。

4月27日,他接到摩拓hr的电话,邀请他28日面试,那天公司的经理和副总刚好都在。林峥答应了,约在上午十点。

既然要面试,他干脆也给诚宇去了电话,问能否安排在28日下午,这样能尽快做出选择,不拖着用人单位,也算职业素养。

两家都约好。

隔天,林峥换上衬衫和西装。

深圳的五月已入夏,出门走到地铁口,额头上就冒了一层汗,他不想顶着汗去面试,直接打了车。

两家聊完,都向他伸出了橄榄枝,摩拓的入职邀请上写着:5月6日到岗,但入职日期从4月30日起算。

诚宇则是5月6日报到,入职日期从5月6日算起。

4月30日入职,薪资从5月1起算,全勤奖、各项补贴都有,拿的是整月工资;而6日入职,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