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幼薇连忙还礼,有些局促:

“王妃折煞幼薇了,幼薇不过是个……”

“以后在这里,没有王妃,也没有花魁。”

李逍遥打断了她们的客套,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两女同时应了一声,转身向后厨走去。

热水很快备好,倒进巨大的木桶里,水面飘着一层干花瓣。

李逍遥脱下外衣,跨入浴桶。

裴南苇和鱼幼薇一左一右跪在浴桶边。

鱼幼薇手里拿着布巾,轻轻为李逍遥擦拭着肩膀,动作熟练且轻柔。

裴南苇则将温水一捧一捧地浇在李逍遥的后背上,指尖划过他结实的肌肉。

屋内水汽氤氲,温度渐渐升高。

鱼幼薇的脸颊被水汽熏得绯红。

她看了裴南苇一眼,发现对方的眼中同样闪烁着紧张与期待。

李逍遥靠在桶壁上,闭目调息。陆地神仙境大圆满的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隐隐与外界天地共鸣。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身侧的两名女子。

一个是曾让青州才子文人趋之若鹜的王妃,一个是让无数王孙公子倾慕的花魁。

如今,她们却只愿追随他一人,甚至连生死都愿托付于他。

这种被人完全信任追随的感觉,让李逍遥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满足。

"你们二人,都有修炼武学的根骨。"

李逍遥淡淡开口,

"既然跟了我,便不能只是寻常女子。"

鱼幼薇和裴南苇对视一眼,齐齐跪下:

"愿听公子吩咐。"

"《阴阳云雨术》乃双修之法,可淬炼经脉、重塑根骨。"

李逍遥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金色真气,

"我会以大黄庭真气为你们洗髓伐骨,助你们踏入武道之门。"

话音刚落,那缕真气便分化为二,分别没入两女眉心。

鱼幼薇只觉一股暖流游走全身,原本淤塞的经脉被强行疏通,浑身酥麻难耐。

裴南苇更是从未接触过武学,此刻被纯阳真气强行改造体质,痛楚与快意交织,几乎站立不稳。

屋内水汽蒸腾,真气流转间隐有金光闪烁。

这一夜,李逍遥以陆地神仙之能,强行为两女重塑根基,直到后半夜才渐渐停歇。

……

次日清晨。

晨光穿透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逍遥神清气爽,体内的纯阳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流不息,经过一夜的功法运转,反而愈发凝实。

宽大的床榻上,鱼幼薇和裴南苇一左一右安睡在侧,两人都已沉沉睡去。

因为真气的洗礼,她们的肌肤不仅没有疲惫之色,反而散发着莹润的光泽,气色比往日更佳。

李逍遥没有半点疲态,陆地神仙的体质让他时刻保持在巅峰状态。

他靠在床头,单手抚摸着鱼幼薇柔顺的长发,脑海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北莽之行。

带徐凤年去北莽,不只是为了熬练那个倒霉弟弟的刀法,更因为那是一盘比离阳更大、更残酷的棋。

北莽女帝、军神拓跋菩萨,这些都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每一个拉出来,都是能影响天下格局的存在。

南宫仆射的仇人里,拓跋菩萨就是其中之一。

李逍遥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离阳这边的局已经布得差不多了。

张巨鹿想借刀杀人,用北莽拖住他。

那他就干脆直接掀了北莽的棋盘,把那把刀折断。

想到这里,李逍遥轻轻抽出被两女压住的手臂。

裴南苇在睡梦中感觉到他要离开,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眉头微蹙,仿佛失去了最大的依靠。

身侧,鱼幼薇和裴南苇还在熟睡。

两人白皙的肌肤上泛着淡淡的红晕,那是被真气滋养后的气色。

李逍遥刚坐起身,一双柔软的手臂便缠上了他的腰。

裴南苇醒了。

这位曾经的靖安王妃,此刻眼中没有半分往日的矜贵与骄傲,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狂热与依恋。

“主人……这就要走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

灵魂深处的“归心”烙印,让她将李逍遥视作生命中唯一的神明,哪怕是片刻的分别,都会让她感到莫大的恐慌。

一旁的鱼幼薇也被惊醒。

她没有裴南苇那么疯狂,却也紧紧攥着李逍遥的衣角,咬着嘴唇,眼底满是不舍。

“留在院子里好好修炼。”

李逍遥反手捏了捏裴南苇的下巴,语气不容置疑,

“少则两月,多则半年,我自会回来。”

“奴婢遵命。”

裴南苇顺从地低下头,像一只温顺的猫,脸颊轻轻蹭着他的掌心。

鱼幼薇强忍着鼻酸,披上一件薄纱,服侍李逍遥更衣。

她轻声问:

“北莽苦寒,公子此行,可是有什么事要做?”

在鱼幼薇看来,自家公子连离阳皇帝和首辅张巨鹿都能玩弄于股掌之间,区区北莽之行,绝不可能只是陪徐凤年去历练那么简单。

必然是去搅动风云,甚至掀翻整个北莽王朝的根基。

李逍遥穿戴整齐,随口回了一句:

“我就是去北莽玩玩,不用担心。”

说完,他没有再流连温柔乡,转身大步走出了小院。

对付女人,永远不能顺着她们的情绪走。

只有绝对的强硬和高深莫测,才能让她们死心塌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