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认错相亲对象

许雾刚躺下准备睡觉,病房门又被人轻轻推开,她以为是刚才那个男人,谁曾想,是商时。

商时缓步走了进来,扫了一眼病房,空气中,是专属于许雾身上的香味。

“昨晚,你一个人在这?”他打量了一圈,可没有发现那点蛛丝马迹。

心头的那块石头也一下子散了。

也是,傅荆年怎么可能跟许雾在一起。

许雾根本不理他,翻了一个身背对着他。

“身体还难不难受?”

闻言,许雾眉宇瞬间蹙紧,他的存在,让她哪里都不舒服,“你还来这里做什么?”

商时目光紧紧黏在她脸上,一副全然不知错、自以为是的模样,“雾雾,你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你已经打我出气了,就别闹脾气了,把我电话重新加上,我找了你一夜,担心死了。”

“商时,你的未婚妻知道你这么恶心吗?”许雾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雾雾,跟谁结婚,我做不了主,以你的身份,我爸也绝对不会让你进门的,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许雾扯了扯唇角,满眼都是讥诮,冷冷反问,“你未婚妻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你爸逼着你脱裤子弄出来的?”

男人走了上来,盯着那张倩丽的脸,失去了原本的耐心,“许雾,你非要这么闹吗?我未婚妻都没说什么,你就这么在意?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外面哪个男人是没几个女人的,你该庆幸,外面我就只有你一个。”

许雾直接打断了他,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所以我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你一边谈婚论嫁,一边等着你来哄骗我?”

“这样不好吗?”

“商时,我没那么贱。”

许雾抬眸,她觉得商时陌生,恶心。

也许,他一直都是这样,只是那时候她被商时蒙蔽双眼,看不到他身上的劣根性。

“所以,许雾,你之前说的爱我,都是骗我的?”

“我喜欢你的前提是,你是单身,可你是吗?”她深吸了一口气,心头微微刺痛了一下,“商时,我没兴趣做抢别人的爸爸的事,我们分手吧。”

“分手?”商时顿时气急败坏,“行啊,你别后悔就行。你没了工作,我看你拿什么养你妈?最后,还不是要来求我。”

商时摔门而出。

许雾盯着那扇门,她应该听妈妈的话,找个老实的男人搭伙过日子,什么爱不爱的,都是假的。

许雾前脚办完出院手续,后脚就接到了妈妈那边打过来的电话。

“小雾,你妈妈进抢救室了,你快回来一趟。”

许雾赶到的时候,医生早就等在那里,“病人突发室颤,心跳骤停,不过已经抢救过来了。”

许雾原本紧绷着的心松了半分,但看着那紧闭着的手术室门,心里依旧焦灼,“医生,我妈妈的情况一直很稳定,怎么会突然心脏骤停。”

“今天霞姐心情一直不太好,下午的时候还一直在哭。”看护在一旁解释道。

许雾心口骤然一沉,捏紧了拳头。

今天,是她姐姐的忌日。

当时,许妈妈怀的是双胞胎,但姐姐脐带绕颈,只有许雾活了下来。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的建议是尽快做开胸手术,但你母亲坚持拒绝手术,以她现在的年纪,要做的话。还是要尽快,不过,开胸手术费用不小,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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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妈妈有先瓣膜性心脏病,本来不适合怀孕,可她为了沈建山,坚持要给他生个孩子。

生完之后的几年身体一直不好,但没有发作的这么严重过,一直到沈建山跟她离婚,她见识到了沈建山的薄情寡义,心灰意冷,病情才逐渐恶化。

许雾知道,开胸收费费用很大,母亲心疼她,才会拒绝。

上次医生就说过,如果情况不稳定,母亲随时可能会没命。

就像是今天一样。

回了病房,许妈妈还昏睡着,许雾看着她憔悴的面容,心尖触动的厉害,忍不住想哭。

这些年,许雾一直勤工俭学,但攒下来没多少,真要做开胸手术,那是远远不够的。

可短时间内,她能从哪里赚到这么大一笔手术费。

她想到了沈建山的那个电话。

88万彩礼。

嫁给谁不是嫁。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不能再失去她唯一在乎的人。

她第一次拨通沈建山的电话,直截了当,“你说的那个人真能给88万彩礼?”

“小雾,爸给你挑的人你还不放心啊,不过,这男人离异带个娃,你要是同意的话,今天把证领了。”

她怕被沈建山骗,“那你先给我三十万。”

“好……等你领完证,我会给你剩下那部分。”

沈建山大方的过头,许雾有些觉得不太对劲,“转账备注自愿赠予。”

“你把爸当什么了。”

挂断电话,沈绵绵就坐在沈建山身侧,眼底藏着算计。

“爸,姐姐真的肯嫁给我那个带娃的同学啊?”

沈建山嗤笑一声,“她肯不肯都得嫁,你好不容易怀上了太子爷的孩子,爸怎么能允许她再来破坏你的婚姻,你放心,爸会帮你处理干净的。”

“爸,你对我真好。”

“谁让你是我宝贝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沈绵绵听话懂事,不像是许雾,跟那个女人一样,冷冰冰的,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沈绵绵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一个家暴离异男,配许雾刚刚好。

她当初拒绝商时不过是欲擒故纵,谁曾想,他会去找别的女人,找的还是她最讨厌的许雾。

为了接近许雾不惜装穷,一装就是三年,还死活不肯分手。

本来以为自己怀了孕能断了商时对她的念想。

可一年多了,商时还舍不得跟许雾分手,甚至,她还看到商时偷偷去医院看许雾。

但她的东西,是绝对不允许许雾碰的。

爸爸是这样,男人也是。

都只能是她的。

许雾收到转账就赶到了包厢,推门进去,就看到了站在窗口打电话的男人。

他背对着她。

他一身不菲的定制西服,连一颗纽扣都泛着矜贵的光泽。

午后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中,将男人侧脸的线条切割得格外清晰。

许雾一怔。

她没想到,竟然是他。

男人听着动静转过身来。

许雾局促地站在那,“那个……付先生,你好,我是许雾,如果你不讨厌我,我们今天就可以去把事情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