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郎,我们真要抄?这里已经不是犁沙镇,我们不再是猪,你可以操控傀儡素汐……她就在我们隔壁,尸牌在她身上,你若念出咒语,她必对你言听计从!你召唤她去吸引那些诡异,我们便趁乱逃去浊气最浓的地方!浊气最浓之处,定有出去的门!”

魏黎之一言未发,只是仔细去听隔壁的动静,像是在筹谋什么。

……

逼仄的棚内容纳着素汐与水云舟两人。

“夫君,你说那书生,被窃取了才气,竟是连记忆也被窃取了吗?他怎么不记得让过房间给我们呢?”

素汐蹲在地上支着下巴,环顾四周,又叹气:

“这地方条件也太差了,我们要在这里面呆三天?”

“娘子是怕了?”

水云舟提笔蘸墨,开始写字。

“我倒是不怕吃苦,”素汐软声开口,眼底满是心疼,“我是怕夫君你辛苦。”

说着,她将带来的食盒轻放在桌案上,掀开食盖,露出几碟水灵的鲜果与精致点心。

她拣了颗莹润饱满的紫葡萄,剥去薄皮,递到水云舟嘴唇边:“夫君,你且歇歇,随便写写就好,莫要太过操劳。来,吃点果子。”

水云舟也觉得抄写《十州经史》没什么意思,他侧脸问:“娘子,我画你可好?”

“那也行。”素汐提醒他:“记得,一定要画的完美。”

他们此行的目的,并非科考,而是抓住那些潜藏在暗处窃取书生才气的邪祟。

素汐认为自己胜算极大。

因为她有能看见那些隐形邪祟的能力,而跟进来的那几位没有。

第32章贡士街05

隔壁考棚内,死寂无声。

“魏郎,你怎么了?”

沈沐影望着沉默的魏黎之,焦灼爬满了眉眼,“若你对一个承袭了素汐怨气与记忆的傀儡心软,那未免过于过可笑了。”

“莫要胡言!一个对灵剑宗生出反叛之心的傀儡,与邪祟没有区别,我如何会对她心软?”

魏黎之用严肃的目光打量她:“你体内浊气已然过重,莫要再多言语,赶紧凝神静气,保存体力。这考棚绝非久留之地,我们须得伺机脱身。”

“好。”

这话沈沐影倒是听了进去。

她敛了脸上的焦躁,转身坐回身后冰冷的石榻上,双腿盘膝,闭目调息。

可不过片刻功夫,冷汗便濡诗了额发,顺着下颌滑落,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湿痕。

魏黎之察觉不对,当即跨步上前,扣住她的双肩。

他微微用力,将她晃醒:

“醒来!再多静修一刻,你体内的浊气便会更甚一分,届时你作为人的理智,只会被蚕食得更少。打起精神来,待时机一到,我们便立刻离开这里。”

“嗯……”

沈沐影睁开眼,气息虚弱。

甫一张嘴,呼吸陡然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方才调息的瞬间,无数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搅得她心神大乱。

魏黎之见她面色惨白,眼神涣散,立刻问:“怎么了?”

沈沐影怔怔地望着他,答非所问:

“魏郎……我方才又想起了小时候……那时你受了重伤,是她,背着你一步一步往前闯。前方是妖邪布下的刀山火海阵,赤红烈焰翻腾,利刃森然如林,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浑身血痕交错,脸颊被燎起的火舌灼得面目全非,却依旧扬着染血的唇角大笑,横剑直指阵中妖邪,声震四野,叫他们来战……”

她的目光渐渐失焦,仿佛穿透了眼前的人,望向了遥远的过往,语气怅惘。

“她那时,真的好耀眼啊……就像高悬于九天之上的太阳,炽热得让人不敢直视。就连那时的你,在她身边,也及不上她半分光芒……”

“沈沐影!”

魏黎之沉声喝止,指尖收紧:“你已被浊气侵心!”

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一定会出问题。

魏黎之背起沈沐影,提醒她:“我现在背着你闯出去,待会剑阵一起,你帮我提升灵阵。”

“嗯……”

她的力气像是被抽干,只能趴在男人脊背上。

脑子里的那些回忆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