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左一右两辆车,朝着蒋幸河挤去,第三辆车趁机冲刺。

急速行驶的摩托车,连轮胎都在颤抖,一点摩擦都能让看似无坚不摧的车身分崩离析。

作为高危机动运动,车如果毁了,人的生存率又有多高?

余庆倏然睁大眼睛,下一秒就看到蒋幸河的车抖了抖。

似乎要摔车了。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蒋幸河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加大油门,直接飞了出去。

是真的飞了出去,车身在半空旋转,重新落地时,转出残影的轮胎将地面磨出一道深沟,飞扬的尘土仿佛漫天迷雾。

蒋幸河在尘土里、在欢呼声中、在对手灰溜溜的身影前抬腿下车,摘下头盔,露出被汗浸湿却依旧意气风发的脸。

“蒋幸河!蒋幸河!蒋幸河!”

“幸哥牛逼!!!”

“幸哥万岁!!!”

万众瞩目中,蒋幸河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汗,示意韩扬去接工作人员递来的奖杯,自己则是单手抱着头盔,朝余庆走去。

余庆定定看着朝自己走来的蒋幸河,脑海里全是他刚才差点摔车的画面,以及这些年他玩过的极限运动,和每一个危险瞬间。

然后她就突然明白,他这个人,跟爸妈和好没用,继续上学没用,按照上辈子的命运轨迹、在他出事那天把他关在家里也没用。

他总是这样,看似平和、稳定,实际上冲动,无畏,激烈,义无反顾,崇尚危险却不敬畏危险。

他不是只有那一天有死亡的风险,他是每一天都有死亡的风险。

除非他彻底改变。

而对于一个所有观念都已定型的成年人来说,改变的前提,是打碎,是驯服,是听从,是心甘情愿。

余庆看着越来越近的蒋幸河,轻慢而用力地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呼出来。

蒋幸河停步,将自己的头盔罩在她脑袋上,她与世界之间立刻多了一层屏障。

“吓傻了?”他笑得肆意,褪去了在外人面前才有的‘端’。

蒋幸河刚才出了不少汗,头盔里有些潮湿,但没有汗味,反而有一点薄荷海盐的味道。

余庆盯着他看了半晌,冷笑一声。

蒋幸河脸上的愉悦渐渐消失,一股寒意默默爬上后背。

第11章

蒋幸河和余庆回休息室了。

韩扬一边交接赛后事项,一边频繁看表,终于在十分钟后忍不住往休息室走。

韩娜突然冒出来,拦住他:“干啥去?”

“救驾。”韩扬大义凛然。

韩娜翻了个白眼:“别去。”

“为什么!”韩扬的声音倏然抬高,“我兄弟现在需要我!”

韩娜:“……”

有时候真的很想打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分抚养权这事儿,所有人都当成一场闹剧,表面配合,私底下该怎么来往就怎么来往。

就连余庆最好的朋友时菲,除了在吵架的时候,会叉着腰和余庆并肩战斗,其他时间也能跟蒋幸河好好说话。

韩扬倒好,一边怕被余庆找麻烦,一边坚决捍卫蒋幸河,不仅公开站队,私下也能不跟余庆联系就不跟余庆联系,相当有‘边界感’。

估计全世界对这场绝交闹剧最认真的,除了余庆,就只有他了。

哦不对,余庆今天都主动来找蒋幸河了……所以现在全世界对这场绝交闹剧最认真的,只有他了。

“我看他们相处得挺好,也没吵架,你还是别去掺和了。”韩娜劝道。

韩扬:“哪不错了,你是不是忘记他们已经绝交了?”

韩娜:“……绝交也可以和好啊。”

“不可能,”韩扬面露笃定,“幸河答应过我,和好的话会提前一周告诉我,他到现在都没说,那就是没和好。”

韩娜深吸一口气。

这要是别人,她绝对不会多管闲事,可这人是自己亲堂哥,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混到里外不是人的地步吧。

“不管他们有没有和好,你都不准去,”她下了死命令,看韩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