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宴,才知道不管是前一晚的谈心,还是今天的机票,都是支开她的手段。

无法是怕她闹事,破坏了他们开心盒鞋的氛围。

那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余庆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情,只记得那种炎热夏季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的感受。

事情的最后,当然是她闹了个天翻地覆。

庆功宴现场一片狼藉,而她和余锋的关系也彻底掉到冰点,直到周停林从外地回来,他们才有所缓和。

余庆是一个不擅长思考的人,也很少回忆过去,这次如果不是余越提起,她恐怕很难主动想起这件事。

门内余越还在说话:“我想着给她一个惊喜,先不告诉她,等那天直接把她带过去……不过这事儿得瞒着余庆,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因为嫉妒初言,做出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哦,原来被瞒着的不止是她,还有沈初言。

其实重生还是挺有意思的,哪怕是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余庆重来一次,都会从不同的角度窥见到不同的真相。

就好像老天让她重来一遍,不过是为了她能看得更多一些。

余庆等了一分钟,直接推门进去:“你们要给沈初言办庆功宴?”

屋内的两个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会来,余锋神情微动,倒还算淡定,余越直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谁让你偷听我们说话的?!”他恼羞成怒。

余庆一脸无辜:“谁偷听了,我来叫爸吃饭。”

余越:“你……”

“小越,对你妹妹客气点。”余锋沉声打断。

余越立刻闭嘴了,只是表情不甘。

余锋看向余庆,神色缓和了些:“你都听到了?”

“嗯,都听到了,还听到余越说要瞒着我,”余庆坦然承认,还问余锋,“爸,你要瞒着我吗?”

余越冷嗤一声。

“别听他瞎说,怎么可能会瞒着你。”余锋平静道。

余庆扯了一下唇角:“我觉得也是,毕竟我最近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

“哪不错了?”余越忍不住出言嘲讽。

余庆看了他一眼:“你这么说我,我都没骂你,表现还不好吗?”

“你……”

“小越。”余锋又一次打断他。

余庆伸了伸懒腰:“你们想办就办吧,我不会生事的,没必要小人之心防着我,毕竟……”

她笑了一声,“毕竟我对沈初言没那么多敌意。”

书房内的两个男人神情各异,也不知信了没有。

以她的经验来看,应该是不信的。

余庆也不多解释,直接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余锋就来到了她的房间里。

“庆庆,我们聊聊吧。”他端着一盘水果,声音难得温情。

这场谈话,比上辈子早来了几天。

应该是她提前撞破‘惊喜’的缘故。

余庆盯着余锋看了许久,直到他耐心快耗尽时,才让他进屋。

一模一样的说辞,一模一样的机票,同样的事情余庆又经历了一次。

不像第一次那样感动,也没有提前预知欺骗的愤怒,反而有一种‘所以他都知道’的平静感。

他知道他对她不够关心,知道他没有照顾好她的情绪,也知道他并没有给她很多的安全感。

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做,只有在需要她配合的时候,才出来打感情牌。

余庆死过一次,不再渴求父爱,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泛起涟漪,只是觉得他卑鄙。

太卑鄙了,怎么能这么无视自己的女儿,哪怕她并不优秀,也不讨人喜欢。

除此之外,她还有些不理解。

她不理解,为什么在自己明确表示不会捣乱后,他还是要支开自己。

余庆知道自己不聪明,即便经历过一场重生,也没长出更多的脑子。

她不会弯弯绕绕,想不通就直接问了。

“不是要支开你……”余锋皱了皱眉,“只是觉得你不会喜欢那个场面,所以让你出去散散心而已。”

懂了,还是不信任她。

怕她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