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列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和复仇的兴奋:「好的,父亲,母亲……我会亲自去复仇。

我要亲手点燃那一把焚烧他家人的大火。」

以西结满意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声音中带着骄傲:「好好好。

这才是我的儿子。

没有人能在招惹到我们家族之后全身而退。

就像之前那个该死的白人,那个叫克劳德的废物,你不就是玩了他的女儿吗?

他的女儿死了,那是她活该。

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居然还敢拿枪来杀你,差点杀了我的宝贝儿子。

进监狱之后,我让人弄瞎了他一只眼睛,算是便宜他了。」

安德列夫突然笑了笑,用一种不屑的语气说了一句:「爸爸,你还不知道吧?

那家伙出狱之后,喝酒把自己喝死了,在马路上被车撞死了。我听朋友说的。」

以西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好好好!这就是得罪我们家的下场!哈哈哈哈!」

天花板上,陈烨感受到了一股从身后传来的冰冷刺骨的寒意。

他不需要回头也知道,克劳德的亡灵,正在他身后剧烈地颤动着。

陈烨没有再等了。

他一松手,整个人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无声地落在客厅的地板上。

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安德列夫的母亲阿莎西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她张开嘴,想要尖叫。

但陈烨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他的身形一闪,一掌精准地劈在她的后颈上。

阿莎西的身体软了下来,无声地滑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以西结和安德列夫同时看向那个突然出现在他们客厅里的不速之客。

一套红蓝相间的紧身衣,一个全覆盖式的头套,面具上的眼罩下的眼睛死死的锁定在他们的身上。

那是一套蜘蛛侠的服装。

以西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whatthefuck……蜘蛛侠?」

「你们还真是够找死的啊。」面罩下传来陈烨的声音。

安德列夫的反应却比他父亲快了半拍。

他盯着那道身影的身形,听着那道呼吸的节奏,瞳孔骤然收缩。

他伸手指着陈烨,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你是……你是陈烨!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进入我家的!」

陈烨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注视着父子二人。

那种沉默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以西结的反应非常快。

他一边朝后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向厨房的方向。

他知道,那个橱柜下面藏着一把泵动式霰弹枪。

他猛的一个转身,冲向厨房,一把拉开橱柜的门,抓住了那把霰弹枪的枪把。

他的动作很熟练,拉栓上膛,转身,枪口对准了陈烨。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嘴里骂道:「去死吧!」

他扣动了扳机。

但在他扣下扳机的前一秒,陈烨抬起了右手。

一道白色的蛛丝从他的手腕处喷射而出,精准地缠在了那把霰弹枪的枪管上。

陈烨猛地一扯。

那把霰弹枪以西结的手中脱手飞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陈烨的手中。

以西结整个人因为那股拉扯力而往前踉跄了一下,一头栽倒在地上,额头磕在了茶几的边角上,磕出了一道血口。

那一刻,父子二人彻底被吓傻了。

他们看着陈烨手中的那把霰弹枪,看着他手腕处还在飘荡着的白色丝线,看着那套红蓝相间的紧身衣。

以西结捂着自己流血的额头,看着那根缠绕在枪管上的白色丝线,整个人一脸的茫然。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无法抑制的颤抖:「你……你是什么怪物……」

陈烨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蛛丝,然后抬头看着他们,语气平静得彷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我是什么怪物?我是spiderman。」

以西结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但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脚腕处一紧。

一道蛛丝精准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陈烨手腕一抖,用力往回一拽。

以西结的身体猛地往后一倒,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后脑勺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烨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走上前,一脚踩住以西结的胸口,然后又是一道蛛丝喷出,将他的双手反绑在了背后。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安德列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已经彻底乱了方寸。

他想跑,但他的左脚打着厚厚的石膏,动一下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在沙发上挣扎了两下,结果直接翻倒在地上,像一个翻了个个儿的乌龟一样狼狈地扑腾着。

他张开嘴,想要大喊。

他想让邻居听到,他想求救。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道白色的蛛丝就射进了他的嘴里,把他的嘴巴堵得严严实实的。

「唔!唔唔唔!」安德列夫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

陈烨用蛛丝将父子二人捆在了一起,像拖两袋垃圾一样,把他们拖到了客厅的中央。

然后他关上了所有的窗户,拉上了所有的窗帘。

他做完这一切之后,缓缓地蹲下身,蹲在父子二人面前。

他平静地看着他们,声音从头套后面传出来,低沉而清晰:「我不是为了私人恩怨来找你们的。你们得为你们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他从随身的那个小背包里,取出了一张照片。

那张照片有些泛黄了,是一所高中的学生合照。

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校服的年轻人,笑着对着镜头比着各种手势。

他指着照片角落里一个笑得腼腆的女孩,看着安德列夫的眼睛,缓缓问道:「安德列夫,还记得这个女孩吗?」

安德列夫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他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了脚。

他认出了那个女孩。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陈烨看着他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透过卑鄙的方法占有了这个女孩,害死了她,还把她的父亲在监狱里打残了。

你们刚刚说的话,你们的父亲也承认了。所以说。」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今天你们得付出代价。

你们今天必死。

所以在你们死之前,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事情,我能看到那个父亲的亡灵。

他就在我的身边站着。

就是那个你们口中被弄瞎了一只眼睛的废物。」

「他站在这里很久了。

看着他曾经的仇人,眼中的怨气,你们可以感受一下。」

陈烨的手缓缓摊开。

他的掌心中凝聚出一道黑色的雾气。

那道雾气在空中翻滚着,扭曲着,形成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那人形的一只眼睛处有一个空洞。

他的左眼是被监狱里的人打瞎的。

正是克劳德。

当安德列夫和以西结看清了那个轮廓的时候。

他们的瞳孔放到了极限。

他们的嘴唇开始发青。

他们的身体开始像筛糠一样颤抖起来。

他们终于看到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亡灵。

而且那个亡灵,此刻正站在他们的面前。

陈烨站了起来。

他退后一步,把空间留给了克劳德。

他的声音冷漠而平静:「克劳德先生,复仇的时候到了。」

克劳德没有说话。

但他的行动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

他的亡灵像一团黑色的雾气一样,扑向了安德列夫和以西结。

当那双半透明的手触碰到父子二人身体的那一刻,安德列夫和以西结的身体同时剧烈地弓了起来。

他们的眼睛瞪到了人类几乎无法达到的程度,眼球表面的血管一根一根地暴起。那一刻,是灵魂层面的灼烧。

安德列夫被堵住的嘴里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嗬嗬声。

那种声音不像是一个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它更像是一头被活生生剥皮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的哀鸣。

他的身体在地板上剧烈地抽搐着,打着石膏的左脚疯狂地蹬着地板。

以西结的情况比他儿子还要惨。

克劳德的主要怨气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以西结的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丶破碎的音节。

他想要惨叫,但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他的皮肤,从外表上看没有任何伤痕,但他的皮下组织彷佛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离。

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他的内部,他会发现以西结的肌肉纤维正在一根一根地断裂,血管在痉挛。

他正在经历那个女孩临死前所经历的一切。

那种被药物和酒精裹挟的亢奋,那种被多人侵犯后的崩溃,那种心脏在超负荷运转下逐渐走向停跳的窒息感。

克劳德足足折磨了他们一个多小时。

在这一个小时里,安德列夫和以西结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们的眼神涣散,瞳孔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他们的嘴角流着涎水,身体偶尔还会抽搐一下,但已经几乎不再挣扎。

他们的意识已经被克劳德的怨气摧毁了。

当克劳德的亡灵终于从他们的身体上离开的时候,那道半透明的身形已经变得淡了很多。

他的执念已经释放了大半。

他站在自己仇人的面前,低头看着那两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像两摊烂泥一样蜷缩在地板上。

他缓缓地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示意陈烨,他已经完成了他的复仇。

剩下的,交给死神了。

陈烨点了点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他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威士忌,拧开瓶盖,将整瓶酒均匀地泼在了沙发上丶地毯上,以及那两具还在抽搐的身体上。

他又开启了厨房的燃气灶,没有点火,只是让燃气无声地弥漫开来。

他退到门口的时候,右手拿出打火机,向后一甩。

那小小的火苗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被酒精浸透的地毯上。

蓝色的火焰沿着酒精的轨迹,无声而迅速地蔓延开来。

不到三十秒,整个客厅被火焰吞噬。

不止父子两人,还有安德烈夫的母亲同样葬身在了大火之中。

陈烨没有给予她活下去的机会。

他不是圣母。

人家都想要害死他的家人了,他岂又会心软?

陈烨站在远处的夜色里,看着那栋别墅的火焰越烧越旺。

消防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但他没有回头。

他转过身,手腕一扬,一道蛛丝射向夜空,他的身形腾空而起,消失在了芝加哥的夜色之中。

他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您完成亡灵克劳德的遗愿。

任务评价:完美。

亡灵克劳德已得到安息。

您已获得该亡灵的最高善意见证。

您将在今后更容易获得特殊命格亡灵的信任与委托。

您是否选择继承克劳德的遗志?

这并非强制任务,但完成它将大幅提升您的命格强度。

遗志内容:以你的方式,保护那些像他女儿一样无助的人。】

陈烨的身影在高楼之间穿梭。

【叮!您已接受这份遗志。】

【您将会获得更多亡灵的祈求。】

【您在他们的眼中,堪比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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