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秘药,苏余在一间石屋里找到了陈锋他们。

他从空间里取出夜棘留下的烬脉石战斧,直接扔了过去。

陈锋慌忙伸手去接。

沉重的战斧压得他双臂猛然一沉,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差点砸中自己的脚。

“卧槽好沉……”

“这东西能传导体内能量。”

苏余看着他。

“有这柄斧头,能量可以集中到斧刃上,甚至斩出斧芒。”

陈锋眼睛瞬间亮了,翻来覆去地打量起手中的战斧。

斧身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细密纹路,像干涸的血管,又像是深埋矿脉中的天然裂痕。

他试着向斧头灌入一缕刚修炼出来的微弱能量。

斧刃边缘顿时泛起一层薄薄的暗红色光晕,持续了不到一秒便消散了。

但就这一瞬间的光芒,已经让陈锋激动得连连点头。

抚摸着斧身上的暗红纹路,像是在摸一件稀世珍宝。

“真是个大宝贝……太好了……”

苏余又把从夜棘房间找到的五卷兽皮交给马冬林。

“其中两卷是地图,另外三卷写满了文字。”

“这些内容可能涉及黑棘部的地图、猎场和传承。”

“跟着巫阙学习,尽快把它们翻译出来。”

马冬林双手接过兽皮卷。

他将其中一卷稍稍展开,看了两眼上面的文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几个字我认识……这个是山,这个是水源……”

他越看越兴奋,嘴里开始不自觉地嘟囔。

苏余看了他一眼。

马冬林立刻抬起头。

“放心,苏哥。”

“再给我几天,我连他们骂人的土话都能学明白。”

苏余最后看向几个地球幸存者。

陈锋抱着战斧站在最前面,马冬林搂着兽皮卷,刘青青和宋奕凡并排站着。

高学文虚弱的靠坐在墙边,空荡荡的左袖在风里轻轻晃动。

秦禾站在人群最外侧。

她换上了苏余之前给她的干净衣物,绷带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

脸上重新蒙着一块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安静地看着苏余。

苏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不到半秒,又移开了。

“这里有上千人,成分乱得一塌糊涂。”

苏余收回视线,语气沉了下来。

“你们几个,将是我留在这里的主心骨。”

“陈锋。”

陈锋立刻挺直腰板。

“你到时候负责守卫、巡逻和战斗训练,谷口和寨墙的值守排班你来定,

俘虏如果闹事,你有权处置。”

苏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包括处死。”

石屋里瞬间安静。

陈锋握着战斧的手指关节响了一声。

他抬起头,重重点了下头。

“马冬林。”

“在!”

马冬林差点举手敬礼。

“负责文字、人口登记和翻译。”

“所有人,包括岩火氏、黑棘部俘虏和那些奴隶出身的人,全部登记造册。”

“刘青青、宋奕凡、秦禾。”

三人同时看过来。

“你们负责物资、食物分配、卫生和俘虏管理,食物按劳分配的规矩不能变。”

刘青青应了一声,倒是干脆。

秦禾也微微点了下头,没有说话,目光平静。

“高学文暂时先把伤养好再说。”

苏余顿了顿。

“把地球上能用的办法全用上。”

“我要看见谷地里有多少人、多少粮食、多少伤员、多少人能战斗。”

“我需要一个能正常运转的聚居地。”

“能自己养活自己,能在我不在的时候,继续运转下去的那种。”

“听明白了?”

几人齐齐点头。

宋奕凡拍了拍胸口,嘿嘿一笑。

“咱们再怎么落魄,好歹也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

“管理一群原始人,总比高考简单吧?”

刘青青瞥了他一眼。

“你高考考了多少分?”

宋奕凡脸上的自信当场消失。

“……谈工作,别扯伤心事。”

陈锋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连高学文苍白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苦笑。

秦禾低下头,肩膀微微抖了一下,似乎也在忍笑,但很快又牵动了伤口,闷哼了一声,不动了。

苏余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这群人。

倒是陈锋笑完之后,忽然z注意到了什么。

“大佬……你难道……要离开?”

石屋里的笑声一下断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苏余沉默了两秒。

他抬手,指了指石屋外面,那个连他自己都还没走到过的方向。

“那边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部落叫燧羽部。”

“十万人。”

十万人。

这三个字砸下来,石屋里没有一个人接得上话。

他们在这座谷地里挣扎求生,一千人已经是他们能想象的全部。

岩火部一百四十人,黑棘部一千人,就已经打得血流成河、埋了满坡的坟。

十万人的部落,是什么样子?

“那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苏余没有解释更多。

石碑、八角祭坛、回归。

这些东西说出来,只会让他们心里生出更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具体什么时候去,我说不准。”

他的语气终于沉了下去。

“但我等不起太久。”

没有人听懂最后半句话的重量。

只有苏余自己知道。

这个世界的一天,抵得上地球七个多小时。

他在这里多耽搁一天,姜沐木她们就要在星城多熬七个小时。

“所以你们在这座谷地必须自己站得住。”

苏余说完,从空间取出一只药箱,转身看向刘青青。

“过来,我教你换药。”

刘青青愣了一下,赶紧走到石床旁边。

苏余先示范了一遍拆除旧纱布、清理伤口和重新包扎的步骤,又把需要注意的地方讲了一遍。

“高学文的伤口还行,之后换药的时候,先洗手,再拆掉外层纱布。”

他取出镊子和新的纱布,动作放慢了一些。

“记住了,换药主要观察伤口有没有红肿渗液或者重新裂开,然后才是消毒,最后重新包扎。”

“这里没有医院,没有输液,没有第二条命,谁的伤口烂了,谁就没了。”

刘青青认真看着,连连点头,后背却悄悄绷紧了。

“抗生素留在这里,按药盒上的说明使用,要是出现发热、伤口发红渗液,那就要小心了。”

“以后他们的换药就交给你了。”

苏余将药箱推给她,又留下几盒抗生素和一批干净的医用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