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正要替贺铮拒绝。

却被抢先一步。

“好,谢谢你,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贺铮彬彬有礼。

受到打击的他似乎转了性。

不再像平时那样嚣张不羁。

待人接物,像极了会被长辈喜爱的好学生。

岑栀没法,只能送他进客卧。

“如果有需要,随时找我,我、我就在隔壁。”有些难为情地说出口。

“岑栀。”贺铮忽然改了称呼,没再喊“宝宝”,“也谢谢你,你今天告诉我的那些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嗯,加油。”

是夜。

岑栀躺在松软舒适的大床上,用真丝薄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江翊珩试了几次,都没能找到破绽,无奈扑上前深吻,待她喘不过气,才偷袭得手,大手探入,直抵丰盈。

“小狐狸。”他得逞开口,笑得眼底荡漾桃花。

岑栀嘟唇,没把“狗男人”三个字说出口。

“干嘛?生气了?就因为我让他睡隔壁?”

岑栀咬咬唇,眼底铺满怜悯:“他现在需要振作,你还要刺激他,难道这样对吗?”

“这有什么问题?”江翊珩却不以为然,只是他已敛容,眼角眉梢没了戏谑意味,“如果一个男人这么轻易被打倒,他就没希望走得更远。”

“走得更远?”

“你不是要我替你出面赞助京北游泳队吗?做这些都是为了他吧?你在背后为他做这么多,如果他连自己的情绪都管理不好,还能指望他夺冠吗?”

“可是……”

“没有可是。”江翊珩鲜见霸道,“现在重要的是你跟我。”

几句话的工夫,丝滑的薄毯已被他大手扯去大半。

眼前岑栀的身体,正随着一呼一吸而缓缓起伏。

完美的曲线格外诱人。

那件半透明的贴身睡衣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白皙如脂玉。

江翊珩忍着体内叫嚣的冲动,由上至下好好看了她几遍。

没有动手,只指尖摩挲她丰盈最顶点。

岑栀有些难忍。

别过头撕咬唇瓣。

这模样,更像盛情邀请。

耳畔,也终于传来男人的低吟。

“昨晚在宋行舟那里,做了多久?”

岑栀心口酥麻一下。

清晰地感觉到双颊的灼热。

贝齿更用力,不肯发出声音。

“不说?”江翊珩皱眉,“干嘛?让我猜?那我就猜猜看,一分钟?”

岑栀破功笑出声。

男人贬低起男人,还真是不留情。

卑鄙又恶毒。

“舍得笑了?”大手禁锢她下颌,他逼迫她看过来。

她的唇瓣总是晶莹水润,让人爱不释口。

他亦启唇,却在触及她的一霎又停顿:“总不能是一个小时吧?”

岑栀眼底已铺满笑,盯着他摇头,唇瓣厮磨:“他才没那么弱。”

这话狠狠刺激了男人。

大掌重捏一下。

岑栀软腰在空中荡起诱人弧线。

后腰处,是男人滚烫的大手。

“罚你跪下。”他喘着粗气把人翻了过去。

“不要——”

岑栀的话刚说出口,整个人就被填满,再说不出其他的。

其间,她试图咬紧牙关,甚至是薄毯。

但江翊珩真得气急。

从未如此不留情。

没多久,她就没办法再忍,喊出了声……

次日清晨。

早餐桌上,贺铮埋头用餐。

岑栀被折腾半宿,腰酸背痛。

看到满桌丰盛也没什么胃口。

她浅抿一口淡粥,小心看一眼餐桌对面的贺铮:“睡得好吗?”

贺铮仍没抬头。

嘴巴里塞了一口汉堡。

他垂首点点头。

“那就好,今天去学校,我和你一起去找校领导,多一个人,总要多些勇气。”

“谢谢。”

男人闷头拿起筷子,人依旧蔫蔫的。

岑栀心底打鼓。

前一晚她确实不小心喊出几次。

但这公寓隔音不可能那么差吧?

她不愿庸人自扰,转眼把担忧抛在脑后。

早餐后。

两人结伴去了学校。

教学楼前,贺铮忽道:“岑栀,你和江翊珩是什么关系?”

岑栀脸色僵一下,试图找些好听的话。

她还没说出口,就听他又道:“昨晚,我都听到了。”

岑栀脸颊白一下。

心底把江翊珩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你听到了什么?”抱着侥幸心理,她装傻。

“听到了你们……”贺铮说不出口,深吸一口气道,“岑栀,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江翊珩?当然不是!”她极力否认,那神态不似装的。

贺铮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难道我会骗你?”

“太好了。”傻白甜体育生长舒一口气,“只要他不是你的男朋友,我就还有机会。”

岑栀眼底划过一道同情,内心os:你没机会。

“贺铮,所以你因为这个,闷闷不乐了一整晚?”

“嗯,我也不想的。”他又一次难为情,“但声音太大了,我根本没办法不想,最后只能——”

他的话戛然而止。

他才不会告诉她,他听着她的声音完成了自我的救赎。

“你和他也只是身体伙伴?”

听到这话,岑栀已有些不忍心:“我和他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一定要去队里把事情说清楚,卓菀不是要去国外吗?在她回来之前,我们排除所有隐患,这才是我们该做的。”

她说到做到。

不惜翘了上午一节大课,陪贺铮去了泳队中心。

一年中倒数第三天,京都难得的艳阳天。

岑栀抬头眯眼看了太阳,站在泳队中心大门前,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可惜,再见贺铮时,他仍垂头丧气。

“怎么样?”她小心问道。

“领队说如果我能劝卓菀不要爆出那些事,队里可以给我继续训练的机会,但如果影响太恶劣……”

他失望摇了摇头。

“其实我理解队里的安排,论天赋,我确实不错,但那也只是十七岁前的事,十八岁起我就开始走下坡路了,现在的我只是队里的替补,为了我跟大众舆论作对,是不划算的。”

他说“不划算”三个字时,好像自己只是一条菜市场的鱼,正等着客人跟鱼贩讨价还价,而下一步,就是被敲晕放在砧板上,任人宰割。

岑栀沉默片刻,忽道:“十八岁开始走下坡路?但那又如何?”

她轻轻一笑,笃定看向他:“你现在也才22岁罢了,你的游泳生涯还会很长,贺铮,去找卓菀,我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