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仰面躺在大床上许久，却没了困意。
直到听到窗外江翊珩跑车的引擎声，她也没想明白男人临走前撂下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系统，他不会拿着我的钱跑路吧？】
【宿主目前还没有被安排骗子对象。】
【还没有？】岑栀一个激灵坐起身，【那就是以后会有大骗子是我的攻略目标？这合适吗？】
【本系统可没这么说，这些都是宿主的臆测，系统为宿主播报目前状况：系统内余额1亿，个人账户5960万，剩余积分66万1500。】
岑栀撇撇嘴，索性下了床。
天色又亮了些。
看起来天气还不错。
她看一眼时间，拨打了贺铮的电话。
“喂？”那一端几乎是秒接。
“在干嘛？听说泳队今天还会照常训练哦。”
虽然是新年的第一天，但重大赛事在即，游泳队没有安排休息。
“嗯，我一会儿就去中心，正在准备礼物。”
“礼物？”
“给队友的。”贺铮轻轻叹一口气，“就当为以前曾经并肩作战留下些纪念。”
他似乎已认定在泳队的时间不多了。
队里没有正式通知他离队，只是因为在走流程。
死期已至，现在的每一刻都是在等待死亡罢了。
岑栀皱眉：“那稍后中心见。”
“你也要来？今天学校放假，你没课吧？”
“是没课，但就不能去了吗？贺铮，听我的，按时训练，做好成为主力队员的准备，你有这个天赋和能力，在别人对你说‘不’前，别轻易否定自己，好啦，我补会儿觉，午后见。”
岑栀是下午抵达学校的。
抵达泳队中心，才发现她错过了训练。
因为是新年第一天，泳队提早放假两个小时。
贺铮的心情也比清晨明显好了些。
“领队对我笑了。”他略显不确定地重复，“今天训练时，他对我笑了，看他的表情，我怎么觉得队里不一定会开除我呢？”
“本来泳队就没说过要开除你，而且卓菀不是还没动手吗？”
岑栀把“她也没机会动手了”的字眼留在了心里。
听到“卓菀”的名字，贺铮的心情即刻晴转阴。
眉间也多了一个深重的“川”字。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了解她。”
“谁说的。”岑栀却成竹在胸，“她现在不会轻举妄动的。”
看她胜券在握神情，贺铮疑惑：“这么自信？”
“对啊，跟你学的。”
短暂沉默后，两人相视一笑。
初时，他就是靠莫名的自信靠近了她。
虽然他心底明白她不属于他。
这一刻，仍觉得和她无比亲近。
“岑栀，要不要学游泳？”贺铮压低声音道，“现在没人，我可以偷偷带你溜进去。”
“啊？不好吧？”岑栀瞪大杏眸。
“别怕，是去训练池旁边那片水域，过两天就要对外开放了，你去的话，就是首位游客。”
解释完，他眉眼多几分自豪。
好似那里开放的决定是他拍板定下的。
莫名自信。
莫名骄傲。
这样的人，本该是最容易快乐的人。
岑栀顺着贺铮手指的方向看一眼，又看了看眼前的他。
卷发好似没之前看着那么张扬了。
她还没摸过。
她伸出手，指尖由他鬓边缓缓向上。
贺铮的发很硬。
手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好。
岑栀还是小心翼翼抚摸了一阵。
直到男人皱眉疑道：“你怎么像在摸狗？”
眼底荡一抹笑意，岑栀内心os：你不就是一条傻白甜大狗吗？
这样纯真的人，还是留给好女孩吧。
“不了。”她轻拍他手臂，“我这人天生就是旱鸭子，最怕水了，大概是教不会的，你还是省些力气好好训练吧，明年市运会加油。”
“市运会？”贺铮重复这话。
“对，市运会。”她看一眼手机，发现半小时前宋行舟发来的信息还未读。
打开看了，只一句话。
【翊珩这几天有要事，让我去接你。】
她暗自咋舌，一边转身一边道：“我今天还有事，就不陪你了，贺铮，别忘了好好训练，除此之外，任何事对你都没那么重要。”
离开好几步，她才听到身后的人喊道：“我还有机会吗？”
岑栀顿足：“你想要什么机会？”
那道已失去勇气的声音像是找到了方向，虽颤抖，却坚定：“站在领奖台上的机会。”
岑栀仍背着身，却已勾唇笑。
如果他这时说出什么“追求她”“做她男朋友”的话，她才真的从心底看不起他。
她扬起两条手臂，有些滑稽地做了自由泳的动作。
“贺铮，回到你的水里，好好游下去。”
他属于那里。
回到他的水域，才能找回他自己。
岑栀说完，几乎憋着一口气离开。
直到走出泳队中心好久，心头那口闷气才缓缓散去。
手机屏幕上，宋行舟视频电话已打来第二遍。
岑栀整理了情绪，按下接听键。
“学长。”她眯起眼睛笑。
镜头里的宋行舟在开车，他愣一下，皱了眉道：“你没在翊珩家？在学校？”
“嗯，回宿舍拿了点东西。”
“那我去学校接你。”
挂断电话，岑栀匆忙朝宿舍方向跑。
她必须做戏做全套才能瞒过宋行舟她是来找贺铮的真相。
回到宿舍，还没推门她就听到梁欣怡和赵晓雯的尖叫。
“太帅了太帅了！我要一辈子做他的舔狗！”
“所有人都该去线下，不近距离看裴满是不会懂的！给我帅得合不拢腿。”
裴满？
岑栀想了片刻才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
之前为了参加晚宴去高奢店购买礼服时，好像听到店员提起这位新晋流量试穿西服的事。
没记错的话……这人好像很难搞。
如今竟迷晕了梁欣怡和赵晓雯。
啧。
岑栀推门而入，险些被梁欣怡扑倒。
“小栀？你来了可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岑栀迅速从书桌上拿了些笔记。
塞进书包，毫不在意道：“救？救什么？”
梁欣怡一脸讨好地笑：“下周裴满有个粉丝见面会，我和晓雯斥巨资买了黄牛票，实在没钱再买像样的奢侈品衣服了，你能不能赞助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