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栀愣神,以为自己听错。

现在追星都这么拼了吗?

线下见本尊还要奢侈品傍身?

看她一脸疑惑,赵晓雯也凑过来解释:“小栀,这次见面会规模不大,是可以近距离握手的,我们不是爱慕虚荣,只是想给他留一个好印象。”

岑栀撇撇嘴。

不理解,但尊重。

她指了指自己的衣柜:“里面的衣服你们随便选吧,别弄脏,否则我会索要干洗费的。”

她顾不得回应梁欣怡和赵晓雯此起彼伏的夸张吹捧,拿好书,风一般朝校门跑。

终于赶在宋行舟的车子抵达时,出现在他面前。

宋行舟下车帮她开了门,在她坐进副驾时,狗一样探头进来轻嗅,盯着她的眼道:“怎么气喘吁吁的?”

“嗯?没、没有啊。”

岑栀已在尽力平稳气息,生怕被看出破绽。

但破绽已出,她只能将计就计。

“哦对,我刚发现少拿一本书,又回了一趟宿舍,不想让学长等,所以稍稍跑了两步。”

宋行舟视频电话打来时她已经快要走到校门了。

他那么聪明,从背景就看得出她所在的方位。

如果被他发现“取物品”是借口,说不定会在夜深人静时遭遇什么。

若被逼问出见贺铮的真相,她就惨了。

宋行舟意味深长看她,但没再追问。

他绕车回到驾驶位,轻握她手指一下,发现她指尖温热,并没有因为在户外而冰冷,才放心收回手。

岑栀攥了掌心,莫名心虚,有些刻意地找话题:“小江总这次出差要走几天?”

问出口她就开始后悔。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两三天吧。”宋行舟目不斜视开车,“你答应了这阵子住他家,他怎么舍得你独守空房?”

“……”

“不过现在他也不用担心了,我会陪你。”

“……”

岑栀真想穿回一分钟前,把自己的嘴巴缝上。

“小栀,你知道他去哪里出差吗?”

“不知道。”岑栀摇头,试图用乖巧将功补过。

“申城。”

“哦。”她点点头。

申城是京都之外最大的城市。

秘匣纪在那边业务也很多。

“不过他不是为了秘匣纪出差的。”

“啊?”

岑栀傻眼。

心底也不断打鼓。

宋行舟的话怎么听都另有深意。

“他这次去申城,是去汤博大中华区的总部谈要事。”宋行舟蓦地看她一眼,轻笑,“你猜他要做什么?”

岑栀脸上写满了无助。

商业合作商的事,宋行舟这样的老油条问她?

她懂个屁!

“学长,我猜不到,你和小江总的心思我都猜不到。”

就算猜到了她也不会说。

谁说谁是傻狗。

“猜不到也正常。”宋行舟却点头,“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要去做汤博的董事会成员。”

“啊?”

岑栀傻眼。

汤博和秘匣纪分属不同领域,不存在竞业关系。

从法律法规上讲,只要条件合适,江翊珩确实能这么做。

可,为什么是汤博?

岑栀想起江翊珩离开前那句话,心下不由“咯噔”一声。

【系统,他不会拿着我的钱去投资汤博了吧?】

系统没有给出回应。

岑栀心情复杂,干笑两声:“学长,你不想他去其他公司?”

“他只是去做董事,在一些关键决议中投票,至于公司的经营,他未必用心。”宋行舟蓦地轻笑,“看他那张三寸不烂之舌如何说服苏衔青吧。”

听到这名字,岑栀心情更难言。

她似乎猜到江翊珩的目的了。

又不敢太自信。

只因她被卓菀骂了几句,他真的会因此让卓菀失去一切吗?

“小栀?”

宋行舟声音打断了她的迷思。

“学、学长,抱歉,我刚有点走神。”

“没事。”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指腹摩挲力度刚好,温柔而坚定。

岑栀喜欢被他这样握着手。

安心而自由。

是夜。

因为前一晚几乎无眠,岑栀洗漱过后早早就睡下了。

新年第二天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被宋行舟从身后紧紧抱着。

男人呼吸均匀轻柔地扑打在她后颈。

她咬着下唇掀一点薄毯。

在昏沉光线中探究两具紧挨一起的身体。

她生怕睡着时发生了什么。

但身体感觉却清爽。

宋行舟趁她睡着,应当什么都没做、规规矩矩。

就在岑栀聚精会神观察时,身后传来轻笑。

“在偷看什么?想看?我给你看。”

“啊——不要!”

岑栀下意识捂住脸。

身前传来温热触感。

是男人的大掌。

他呼吸沉一下,语气中没了笑意:“放心,我可不会乘人之危,我什么都没做。”

岑栀羞涩点点头:“学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心底却道:他有七窍玲珑心吗?为什么这也猜得到?

“你有那个意思也没关系。”他又抱得紧了些,直到床头传来急促铃音。

“学、学长,我的电话。”岑栀手指撬起手机,看到屏幕上【贺铮】的名字,倒吸冷气。

她动作僵硬的刹那,宋行舟已开口:“接吧,如果不方便我听,我可以走。”

岑栀没应声。

确实不方便。

谁知道她要说些什么好听的安慰贺铮脆弱的心?

宋行舟嘴上痛快,离开时却磨磨蹭蹭的。

岑栀不方便太过明晃晃等他离开,也只能磨磨蹭蹭接听:“喂?”

“我都知道了!”贺铮的声音很激动,“江翊珩给队里很多赞助,提出的条件就是要我留在队里,宝宝,是不是你让他这么做的?”

他再一次用了“宝宝”的称呼。

岑栀也听到身后一声轻咳。

是宋行舟。

“宝宝?”贺铮不解,“你那里有人?是不是江翊珩?”

岑栀很想穿到电话那一端,把他的嘴堵上。

“贺铮。”她扬声道,“赞助的事我不知道,你也不用再喊我‘宝宝’,你属于泳池,我相信你一定会夺冠,也想看你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话落音。

她感受到肩头的温暖。

是宋行舟。

他宽慰似地轻捏一下,不再装出大度姿态,而是近身坐下,长手伸出,环绕她腰肢。

“真的跟你没关?”贺铮似不信,“但他为什么要帮我?”

岑栀在宋行舟怀中,脑海浮现的却是江翊珩的脸。

她想到他这一次去汤博的谈判,一字一顿道:“他是商人,是个成功的商人,做事自然有自己的考量,如果你夺冠,就是秘匣纪最好的广告,贺铮,别辜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