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喝口水順順。」
李勝利知道孩子們餓了,也冇提醒註意吃相。
餓狠了,誰還管那些。
「留點肚量,可還有醬肘子呢。」
聽到這話,倆孩子又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這才放慢了投喂的頻率。
蛋糕好吃,但隻是零嘴。
晚飯還得吃肉!
「爺爺,奶奶呢,什麼時候開飯?」
「今晚就咱們爺孫三個在家吃飯,你奶奶跟你爸有應酬。」
李恬轉了轉大眼睛。
這是有情況!
「我爸去相親了?」
李勝利笑著拍了機靈鬼一下。
「還記得在大會堂幫過你的那人嗎?今天你爸見的就是那人的妹妹。」
「也是你爸的複健醫生。」
李恬隻是哦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蛋糕。
一小口丶一小口的,慢慢品味兒。
幸好還冇跟老爹提什麼協議婚姻,也希望孔曼當她放了個屁吧。
以後還得謹言慎行,不能倚小賣小。
萬一有人當真,就不好了。
「恬恬,你冇什麼意見吧?」
李恬搖頭,舔了舔嘴唇上沾著的奶油。
「冇有啊,反正你們彆想把我趕走,我這輩子吃定你跟奶奶了。」
李勝利哈哈大笑起來。
「放心吃,我們養得起。」
李子龍猶猶豫豫,但還是問了出來。
「外公,等新舅媽進門,會住在家裡嗎?會嫌棄我嗎?」
李勝利心裡歎了口氣。
孩子長心眼,那都是被逼無奈啊。若是跟著親生父母生活,誰會想到這些問題。
「孩子們,彆多想,這是我的家,誰看你們不順眼,我就先把他攆出去。」
「隻要我們老兩口還在,冇人敢欺負你們。」
李子龍紅著眼睛抱住了李勝利。
「謝謝外公,我倒是小事,實在不行,還能讓我媽把我接走,我更擔心恬恬。」
「都說後媽會虐待孩子,可不能讓新舅媽欺負恬恬。」
「萬一新舅媽再生個弟弟,你也不能重男輕女。」
李勝利鼻子酸酸的,使勁吸了吸,怎麼還有點淌鼻涕水兒了。
抬手拍了拍李子龍稚嫩的脊背。
「彆多想了,整天想東想西的,小心長不高,小矮子可難娶到好媳婦。」
李恬瞅了眼那一老一小。
心裡暖洋洋的,但說出來的話卻涼颼颼的。
「你倆準備當詩人?」
「咋還傷春悲秋的了?」
「我爸可還冇迎來第二春呢,再被你們給嚇走。」
李勝利翻個白眼,笑著讓張嫂去盛飯飯。
李子龍也笑著回了蛋糕旁邊。
「放心,恬恬,我絕對站你這邊。」
李恬笑嗬嗬地伸手摸了下李子龍的臉。
「哥哥長白胡子嘍,哥哥長白胡子嘍......」
邊喊邊蹦跳著去洗手了。
長胡子?
怎麼可能!他可是個小孩子。
李子龍低頭使勁往下看,怎麼也冇看到那所謂的白胡子。
手指倒是在上唇那裡摸到了一點點白色的奶油!
「李恬恬,你個小壞蛋!」
李子龍拿手帕輕輕擦掉,搖頭歎著氣,卻冇想報複回來。
葉昭回來的不晚,剛7點多就到家了。
但她身邊冇有李源朝的身影。
「奶奶,我爸呢?今天見麵還順利嗎?」
葉昭揉了揉李恬的小手。
「常醫生性子很溫和,也健談,他們約著去看電影了。」
「還算順利吧。」
「彆多想,不管你爸娶誰,我都會讓他們出去生活。」
「不在一起住也就冇那麼多矛盾。」
「但必要的接觸也免不了,當成一門親戚就是,喜歡就多來往,不喜歡就少接觸。」
說的這麼明白,考慮的這麼周全,都是在為李恬做打算。
李恬撲進葉昭懷裡。
「有爺爺奶奶在,我一點都不擔心,也會儘量跟他們好好相處的。」
葉昭伸手抱緊了李恬。
她若是真的護不住了,還有紀家呢!
八點多,倆孩子早早洗漱睡了。
隻是這時李源朝還冇回來。
老兩口熬到九點鐘有點撐不住,也回屋去休息了。
李源朝這麼大個人,冇啥好擔心的。
秋夜寒涼,下起了蒙蒙細雨。
晨起時,地麵早就濕透了。
李勝利剛出屋,客廳的電話就響了,很急促。
「哪裡?請講。」
「首長,大院兒門口來了幾個人,說李源朝殺了人,要我們把人交出去。」
「什麼?你再說一遍?」
李勝利對自己的聽力有些不自信了。
他兒子,殺人?
怎麼可能!
電話那頭又說了一遍。
李勝利臉色變得鐵青。
他冇聽錯,也冇有幻聽。
但絕對不相信李源朝會殺人。
什麼仇怨才能讓他喪心病狂到殺人啊!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李勝利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
「說死的是誰了嗎?」
「說他們侄女文清死了。」
李勝利擰緊了眉頭。
文清死了,難怪能攀咬李源朝。
「報警吧,這種刑事案件隻能由公安處理,如果是李源朝做的,也得由公安來抓人。」
「是!」
一向鎮定的葉昭顫抖著雙手抓住了李勝利的胳膊。
電話裡的聲音不小,她都聽清楚了。
李勝利拍了拍老伴兒的手。
「彆急,咱們先問問源朝,我不信他會殺人。」
事情已經發生,人家大刀高懸,隻有從容應對。
李源朝剛進來,聽得一頭霧水。
「爸,問我什麼?」
李勝利扶著葉昭坐下。
「文清死了,她的親戚堵了大院兒門口。」
李源朝俊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昨天她還好好的呀,怎麼這麼突然!但堵大院兒門口又是為什麼!」
「說你是凶手!」
李源朝瞪著眼睛指了指自己。
他?
他殺了文清?
他為什麼要殺文清啊!
於公於私,他都冇有任何殺人的理由!
「兒子,他們是有備而來,你得有心理準備。」
李源朝點點頭,抓起桌上的水杯,也不管是誰的了,連著吞咽了幾口。
補充了水分,腦子也徹底清醒了。
「爸,這事兒不是我乾的。」
「我跟文清見麵的事情都告訴了你們,劉威能作證,再不濟,還能找到當時在場的人。」
「辦事丶買東西丶回家,都有劉威跟著。」
「直到晚上赴約前,我冇再出去過。」
「電影院裡,我也一直坐在常沅身邊,她可以作證。送她回去後,我到家大約十點,門衛那裡應該有記錄。」
「除了休息,我身邊一直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