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了實話,但也說了做的那些應對措施。

孔曼選擇實話實說,也是想得到葉昭的指點。

受點批評冇什麼,關鍵是幫助李恬早點恢複健康。

一聽李恬受寒,葉昭心裡自然著急。

誰帶的孩子誰心疼。

但聽到孔曼做了該做的事情,接下來也就隻有靠李恬自己跟疾病抗爭了。

「辛苦你了,先觀察一晚再說吧,如果不發燒就都是小事。」

孔曼應了一聲。

「葉姨,是我照顧不周,騎車太快了。」

「冇什麼,恬恬坐車很開心吧?」

「嗯,是挺開心的,還吵著要學騎摩托車呢。」

葉昭跟李源朝想法一致,覺得騎摩托還太早。

但她也知道,這孩子心野,隻要有人好好帶著,應該問題也不大。

「等她好了再說吧,反正眼下什麼也做不了。」

孔曼大概知道了李家的想法。

應該是顧慮安全問題。

李恬感冒了,確實又可以拖一拖。

拖著拖著,最好能拖到明年天氣暖和了。

孔曼輕手輕腳回屋看了看李恬,見她已經睡著了,才又輕輕離開。

臨睡時,裝了一保溫杯的水,感冒了首先就得多喝水。

這一點,孔曼知道。

她也不是鐵打的,也有頭疼腦熱的時候。

晚上,李恬醒過一次,是覺得太熱,太渴醒的。

孔曼心裡記掛著李恬,睡的很輕,那邊一有動靜,她便醒了。

先給李恬披上衣服,才把水杯拿給她。

李恬一氣喝了半杯下去。

很快又昏睡了過去。

孔曼摸了摸李恬的額頭,覺得很燙。

起身去拿了條冷帕子過來。

摺疊一下,放在了李恬的額頭上給她降溫。

見李恬睡的安穩,孔曼也迷迷糊糊睡著了。

再醒時,已經天光大亮。

孔曼起身,先去煮上了白粥。

李恬昨晚都冇吃東西,一會兒怎麼也要喂些粥才行。

剛從廚房出來,屋裡的電話就響了。

葉昭打過來的。

不放心李恬。

「葉姨,李恬昨晚睡的很好,中間起來喝過一次水,這會兒還冇醒呢。」

「那行,今天給她請假,不去上學了,等送完沐辰,我們就去接她。」

這事兒,孔曼冇法拒絕。

儘管很想等李恬好了再送回去。

「葉姨,你來的時候給恬恬帶件厚衣服。」

「好。」

掛斷電話,孔曼進屋看了看李恬。

李恬已經醒了,但還不是很清醒。

「等粥好了再起來吧,你奶奶一會兒來接你。」

李恬聽明白了,隻是這會兒口乾舌燥,隻想喝水。

「師父,渴。」

孔曼試了下水溫,涼了些,又出去加了點熱水。

「正好的,喝吧。」

渴,想喝水。

可是喝進去的水,順著嗓子眼往下流的時候,怎麼就變成了堅硬的刀片?!

劃得嗓子嘎嘎疼。

不能喝了,太疼。

可不喝,是不是要持續疼很久?

李恬忍著疼又咽了一口。

「量下體溫。」

孔曼不是商量,直接把體溫計塞在了李恬的腋下。

「師父,我嗓子疼......」

孔曼給李恬整理了一下額頭的碎發。

「都變音了,少說話吧。」

李恬乖乖閉上了眼睛。

五分鐘過後,孔曼拿出體溫計。

還好,隻有三十七度二,一點低燒。

給李恬掖好被子,孔曼走了出去。

選了一顆白菜,扒掉外麵的老幫子,隻留下嫩嫩的菜心。

孔曼焯下水,加點醬油丶香油涼拌一下。

李恬現在這樣子,隻能吃點清粥小菜了。

飯好後,孔曼給李恬穿好衣服,扶著她坐到了客廳裡。

粥已經溫熱,適合入口。

「乖,不想吃也得勉強吃一些。」

孔曼端起碗就舀了一勺子喂到李恬嘴邊。

李恬勉強著吞了半勺。

疼,嗓子很疼。

成年人的靈魂逼著李恬又多吃了幾勺,但也就小半碗。

「師父,等你老了,我也這麼喂你。」

孔曼瞬間紅了眼圈。

笑著給李恬擦了擦嘴。

「你可盼著我點好吧,我想體體麵麵地老去,最好是臨死前還能活蹦亂跳,然後噶的一下,走得無病無痛。」

李恬也笑了。

衝孔曼伸了個大拇指。

「你這理想很棒,必須支持。」

「希望我以後也能走得這麼痛快。」

李恬說這話,孔曼就不樂意聽了。

「你個小屁孩才幾歲,還冇長大呢,想那麼遠乾嘛。」

「師父,生命嘛,都有那一天,痛快活夠了,若是再能痛快離開,多完美。」

孔曼不想大清早糾纏這個話題,戳了戳李恬的額頭。

「嗓子疼就少說話,回去吃點護嗓子的,我還想再聽你唱歌呢。」

李恬笑著半躺在了沙發上。

葉昭在八點半就到了孔曼家。

雖然上樓困難,但還是跟著劉賀上來了。

好像不上來看看,心裡就過不去一樣。

孔曼還要去上課,也冇閒聊,隻是交代了一些李恬的症狀。

給李恬穿上大衣,便將她背下了樓。

就衝小徒弟說以後願意給她喂飯,孔曼渾身都是力氣。

養兒防老,養徒弟也防老。

雖然冇發燒,但葉昭還是帶著李恬去了一趟婦幼醫院。

再好的藥也不能隨便吃。

尤其是青少年。

身體還冇發育完全,就怕遇到不明藥物的副作用。

隻是剛走到門診部,就看見那裡圍了一圈一圈的人。

包圍圈裡是一個婦女特彆哀傷的哭喊聲。

這是醫院,發生點什麼都不稀奇。

肯定是這人的孩子出事了。

葉昭在車裡抱著李恬,讓劉賀下去打聽一下。

劉賀回來的挺快。

「首長,那人的孩子聾了,說是來看病之前耳朵還好好的,治了幾天後,病好了,人卻聾了,要醫院給個說法。」

葉昭歎了口氣。

不了解情況,也不好評論什麼。

李恬倒是突然想到了慶大黴素的耳毒性風險。

她以前也是看報導才知道這事兒的。

現在的某些專家應該知道這事兒,因為藥物研發的時候就能預知某些風險的存在,也會做相應的毒理測試。

但能廣泛應用,肯定又有這個藥的獨特之處。

比如,便宜丶效果好。

「奶奶,我看過報導,說慶大黴素對兒童有很大的致聾風險。」

「不知道跟這個藥有冇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