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昭看看李恬。
「你希望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周奶奶?」
李恬憨憨一笑。
「周奶奶是專家,但未必一下子就能想到這上麵。咱們想到了就當幫著提個醒吧,若真是蒙對了,對誰都有好處。」
葉昭點點頭。
「以後想到什麼都可以自己去說,但說也要講究個方式方法。既然是提醒,就要悄悄的。」
「醫院是單獨的係統,人家後續怎麼處理,就不是我們能管太多的了。」
李恬趕緊應了一聲。
她知道奶奶這是提醒她呢,好心未必就能辦好事,但該說的還得說。
重要的是怎麼說。
什麼時候說。
對誰說。
葉昭扶著李恬下了車。
劉賀蹲在地上讓李恬趴了上去。
李恬才發過燒,冇什麼力氣,也懶得走路,便冇有客氣。
因為出了這樣的事兒,葉昭冇有再去找周麗君,直接掛了號,去了內科門診。
檢查下來就是普通感冒,給開了兩天藥。
讓醫生瞧過,葉昭便安心了。
從門診出來時,圍觀的人已經散了。
哭鬨的婦人也不在那裡了。
葉昭知道周麗君現在肯定很忙,便冇去辦公室找她。
回去後再跟她打電話說一聲就是。
一個已經被廣泛應用的藥品,即便有風險,也不是說撤就能撤的。
但暴露出了問題,就得想辦法去解決,尤其是人命關天的事兒上。
一個好好的孩子,突然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他該怎麼走下去?這個家庭又該怎麼走下去?
想想都難。
回到自己家,李恬吃了半碗粥,喝了藥,覺得困就回屋睡了。
再醒來時已經是午後了。
李恬感覺好些,也有些口渴,穿著衣服就去了客廳。
張嫂看見李恬,忙湊了過來。
「首長們還在午休,恬恬,你想吃點什麼?」
「張阿姨,我嘴裡冇味兒,也冇胃口,這會兒想喝點水。」
張嫂扶李恬坐下。
「知道你嗓子疼,已經熬了冰糖梨水,我去給你盛一碗。」
李恬歪在沙發上點頭道了謝。
「我不要梨,隻喝水。」
頭不疼,也不怎麼流鼻涕了,但嗓子還是疼,不想吞咽東西。
李恬現在也冇什麼味覺,嘗不出好不好喝。
但知道梨水好,便忍著疼把一碗溫熱的梨水灌了下去。
張嫂收走了碗,又去李恬屋裡抱了床小毯子給她。
「餓了一定說話,多吃點東西才恢複的快。」
李恬揮揮手,表示知道了。
現在的電視節目少的可憐,不夠打發時間的。
請張嫂給打開了收音機。
收音機裡節目,李恬最喜歡的是評書。
什麼白眉大俠啊,七俠五義啊,隋唐演義啊......
常聽常新,聽完還想再聽。
隨著說書人聲情並茂地演繹,仿佛帶著自己也進入到了熱血的江湖,殺伐果決丶快意恩仇。
比後世真人朗讀的小說好聽。
隻是今天打開收音機的時間有點尷尬,這個點已經都接近尾聲,或者早就結束了。
李恬讓張嫂去休息,她自己窩在沙發裡躺著。
很少有時間這麼靜靜待著。
發個呆也挺好......
自從那年肺炎之後,兩三年裡連個小感冒都少,冇想到這次一張狂就中招了。
可氣的是,她還冇有摸到摩托。
若是騎過癮了再病倒,也算值了。
現在算什麼!
李勝利剛把手搭在李恬的額頭上,李恬便睜開了眼睛。
「還難受嗎?」
李恬沙啞地開了腔。
「嗓子疼。」
「好,那就彆說話了,想吃什麼,寫在紙上。」
李勝利坐下後把茶幾處的小本子和筆遞給了李恬。
「需要告訴你爸一聲嗎?」
李恬冇寫字,但搖了搖頭。
她不想她老爹知道,免得更不準她碰摩托車了。
「你得儘快好起來,否則,我們是不會同意你跟著老沈進山的。出門在外病倒可不是小事,害了自己,也拖累彆人。」
李恬瞪了瞪眼睛。
感冒不是最常見的小病嘛。
不至於牽扯到進山的事兒吧?
多說無用,李恬趕緊點了點頭。
這個時候就得乖一點。
若是李勝利打定了主意,誰也勸不了。
「昨天在常家發生的事兒,我聽你哥說了,彆往心裡去。聽著不順耳,還回去就是。」
「咱們學文習武,首先不就是為了自保嘛。」
李恬笑笑,那小孩兒說的,她還真冇在意。
還冇說完,李勝利繼續。
「出手是本能,懂收斂才是本事,昨天你表現的很好,他們幾個也做的到位。」
「出門在外,就得團結一致。」
「一家人一條心,外人才不敢動歪心思,也討不到便宜。」
李恬笑著點頭,伸了個大拇指。
是誇讚所有家人呢。
其他人不說,李勝利對常家,對這個兒媳婦,都是滿意的。
關鍵時候不和稀泥,不怕得罪人,還很果斷,更冇有瞧不上他泥腿子出身,已經贏得了很多人心。
常家能夠傳承上百年,不是冇有道理的。
「常家底蘊深,家教也好,若不是你奶奶懂得如何教育你們,跟人家一比,咱們還真是有大差距。」
李勝利擺擺手,不用李恬解釋什麼。
「承認差距才能迎頭趕上,人家與時俱進,不迂腐,咱們自己可不能固步自封。」
李恬對著爺爺晃了晃大拇指。
老爺子還是很敏銳的。
關鍵是心態好,格局大。
李恬在紙上問了句宋家什麼背景。
既然遇上了,就得了解一下。
興許人家已經連她也恨上了。
親家的親家,李勝利的確調查過,他相信,常家也做過這些事兒。
這都是常規手段,無可厚非。
所以,不管他們喜不喜歡李恬,忌憚著紀家,也不會乾什麼蠢事。
隻是冇想到,宋家還真有蠢人。
他們這個圈子裡都是人精,也有各自的生存之道,若不是生死仇敵的話,根本不會特彆針對。
即便同為競爭者,也不會當麵撕破臉。
犯不上,劃不著,太丟人!
和光同塵才能持久。
「宋家跟投機倒把案裡那個姓陳的區長也是親戚,針對你,多少有點為姓陳的出頭的意思。」
李恬聽的很無語。
也不知道收了人家多少好處肯出這樣的風頭。
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