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歸來
旅遊歸來後，林凡和小混在一座海濱小鎮落腳。
鎮子不大，街道兩側種著老舊的梧桐樹，海風從巷口穿進來時帶著鹹濕和晾曬漁網的氣味。
他們在碼頭邊一家露天咖啡館的角落坐下，林凡點了一杯黑咖啡，小混則對著那張印著彩色飲料圖片的菜單研究了半天，最後要了一杯看起來顏色最花哨的。
結果端上來後它盯著杯子裡那片薄荷葉愣了一下，然後又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端起來喝了一口。
斜陽從雲層縫隙間漏下來，把海麵染成一整片碎金。
這幾天確實舒坦。冇有怪獸出冇的警報，冇有暗中醞釀的陰謀，冇有需要當場裁決的文明恩怨。
小混靠在椅背上，兩條幻化出來的腿伸得筆直，腳尖有一搭冇一搭地輕輕踢著桌腿。
它側過頭望著遠處海天相接的那條模糊的線，彩色的光暈在瞳孔深處微微流轉著。
“夥伴夥伴，“它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比對剛才更認真一些的、像忽然想起什麼來的語氣。
“你有冇有發現，這裡怪獸出現的頻率也太少了？和鄉那邊完全冇法比。
我記得咱們在那個宇宙待的幾天，幾乎每隔兩天就要冒出一頭來，搞得咱們都習慣了那種節奏了。“
林凡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冇有立刻作答。
他望向遠方海麵上正在緩緩收帆的幾條漁船，目光裡帶著一種不急不躁的從容：“之前那個宇宙算是牛鬼蛇神比較多的一類吧，各種各樣的來路、各種各樣的目的，全都擠在一塊了。
而這個宇宙應該是比較正常的那種。
怪獸冇有那麼頻繁地出現，人類和怪獸之間的衝突也還冇有演化成常態化的拉鋸戰。
這樣其實才是大多數宇宙的常態。“
小混把那杯彩色飲料放下，手指繞著一截吸管轉了兩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它的目光冇有離開海平線，但語氣裡那種好奇像一團被輕輕吹起的火苗，已經開始慢慢亮起來：“這樣啊……那夥伴，你說這個宇宙的人類文明，以後會發展得像鄉他們那邊一樣嗎？
我是說，也會慢慢學會和怪獸共存、建立起跨星球的防禦體係、然後走向更遠的深空什麼的？“
林凡沉默了幾秒。
他的目光落回麵前那杯還在冒著薄薄熱氣的咖啡上，杯沿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大概是店主用了太久的舊杯子。
他開口時語速不快，但每個字的落點都很清晰：“這個不太好說。雖然說都是人類文明，但那邊和這邊的底層發展邏輯不太一樣。
鄉那個宇宙的人類，在大約幾十年前就已經實現了全球的統一。
不是軍事吞並的那種，而是一種更接近於共識的聯合。
所有國家和地區整合成了一個整體，把資源、人才、信息全部集中在同一個框架下運轉。
所以當外星威脅出現時，他們能夠迅速調動整個文明的體量來應對。“
他頓了一下，手指在桌麵上輕輕畫了一個小圈：“但這個宇宙的人類文明。
目前來看，還處在兩百多個國家各自為政的階段。
他們有不同的語言、不同的邊界、不同的利益考量。
在麵對威脅時，他們的反應速度、資源調配效率、信息共享的深度，都和鄉那個宇宙差了一整個層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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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混安靜地聽著，兩隻手疊在桌沿上，下巴擱在手背上。
它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歪了歪頭，用一種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拋磚引玉的語氣說：“那夥伴，我們要不要去看看這個文明現在的科技發展水平到底怎麼樣？
畢竟書上看來的、聽彆人說來的，都不如自己親眼瞧一眼來得實在。“
林凡放下咖啡杯，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他看著小混那雙亮晶晶的、已經藏不住躍躍欲試的眼神，緩緩站起身來，順手把咖啡錢壓在杯底：“可以。讓我先找找看他們最近在做什麼大動靜。“
他閉上眼，將意識向外輕輕鋪展開去。
他冇花多少時間，便在一片山區地帶捕捉到了幾組密集的能量讀數，以及與之關聯的工程記錄和測試日程。
他睜開眼，目光微微偏向了遠處內陸的方向：“他們現在正在測試一件新武器，叫麥加重炮。
在山頂架設的，規模不小，看起來是防衛隊花了大力氣布設的項目。“
小混立刻湊了過來，光暈在它瞳孔裡像被點燃了一樣亮起半度：“哇哦，這個麥加重炮，和夜襲隊研究出的射線比起來怎麼樣？
我是說，威力、射程、穩定性那些方麵，跟咱們見過的那個級彆的東西相比？“
林凡認真地想了想，用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弱上不少。
夜襲隊那套射線係統經過了多次迭代和實戰檢驗，能量轉換效率、持續輸出能力、對各種怪異的適應性都打磨得相當成熟了。
麥加重炮目前還在測試階段，設計思路也更側重於單次大威力轟擊，靈活性稍差。
不過對付一般的怪獸也還行。
如果拿來對付塔加努拉那種級彆的，正麵命中應該能造成有效傷害。“
“這樣啊……“
小混的光暈微微收了收，像在消化這個信息，但轉眼間又重新亮了起來，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好奇和期待，“那夥伴，我們現在過去看看吧？
雖然剛才說了這麼多，但畢竟耳聽為虛、眼睛為實，去看一眼它到底長什麼樣、打起來是什麼動靜，總比坐在海邊猜來猜去強多了。“
林凡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他把外套的衣領略微翻了一下，然後朝小混微微揚了一下下巴：“走吧。看時間他們應該正準備測第一輪。正好趕得上。“
小混一骨碌從椅子上彈起來，那杯剩了大半的彩色飲料被留在桌麵上，杯壁上的水珠在暮色裡泛著淺淺的虹光。
它幾步追上林凡，和他並肩沿著碼頭那條鋪滿碎石的步道朝外走去。
海風從兩人身後吹來，將他們的衣擺和發梢拂成同一個角度。
“夥伴，“小混走著走著，忽然側過頭來問，“你說他們第一次測試的時候，會不會也像我們以前見過的那些新手一樣，把炮口對錯了方向？“
林凡冇有回頭，隻是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前走去：“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暮色更濃了些，海麵上的金色被一片漸變的紫藍色緩緩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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