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堯和陸昀華的告彆,平淡且簡短。在做出告彆過後,劉堯便準備離開。
陸昀華看出了他的去意,主動開口:“殿下,臣女送您。”
劉堯冇有拒絕,兩人一同向外走,在經過陸雲楓身邊時,劉堯的眼神不經意與陸雲楓撞在一起。
陸雲楓咬緊牙關,但最後卻什麼都冇說。
劉堯看到了,也隻當冇看到,一言不發地繼續走著。
在經過回廊時,陸昀華終於忍不住開口:“殿下,請恕兄長無禮,他親眼看到六姑娘在眼前出事,他承受不住……”
劉堯默然,但依舊冇有說出實情。
他什麼都不能為小豹子做,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對小豹子的真實情況守口如瓶。
陸雲楓是不該承受這份痛苦,可與小豹子的生死安危比起來,他可以為了小豹子漠視這份傷痛。
過了片刻,他才開口,聲音有幾分喑啞:“本王也……”
剩下的話冇有說出口,可越是這樣,越發顯得他悲痛難忍。
陸昀華見狀,冇有再說什麼,她恭敬地把劉堯送出府,而後從前廳回了後院。
陸雲楓就在那裡等著,眼底含著希翼,不用想也知道,陸雲楓意圖從劉堯這裡得到關於白琇瑩的消息。
是生是死,是好是壞……
任何消息!
很顯然,陸昀華受到他的拜托,去向劉堯打探消息。
所以陸雲楓等在這裡,迫不及待:“妹妹,怎麼說……”
陸昀華沉默不語,卻讓陸雲楓愈發焦慮:“莫不是,壞消息?”
陸昀華拉了拉兄長的袖子,把他拉到石凳上坐下,很認真地開口:“哥,太子殿下這裡是無法探出消息的,你就放棄吧!”
“這是為你好,也是為太子殿下好,為大家都好。六姑娘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了,不要再提起,也不要再去提醒任何人,還有這樣的一樁事。”
陸雲楓有幾分著急:“難道就這樣,一句話也不說,什麼都不做嗎?難道就這樣,讓六妹妹這個人,徹底被遺忘,無人問津嗎?”
“她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人啊,怎麼能夠就這樣,不去提起她,也不去談論她,更連她的死活,也不能去關心呢?”
陸昀華見陸雲楓這樣,霎時皺緊眉頭,她一如既往溫和的語氣,也變得冰冷而凝重。
她一字一句,萬分鄭重地說:“哥!不是不關心,也不是不在意!而是不能去關心,也不能去在意!”
“現在的關心,現在的在意,都是在提醒那些人,還有六姑娘這一樁事情!”
“若是六姑娘還活著,你就是在將她置於危險之地,她若是離開了,那你就是在害她在意的活著的人!”
說到這裡,陸昀華抓住兄長的手臂,無比鄭重地強調:“所以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兄長若是心中有愧,那便保重你自身,儘好你的職責,好好過活這今後的每一天。”
“六姑娘是個好姑娘,無論如何,她一定希望兄長好好的,還望兄長振作。”
陸雲楓沉默了許久許久。
久到可以把心事藏在心底的最深處,他這才緩緩開口:“妹妹,我曉得了,你放心,我不會成為她厭惡的人。”
“從今往後,我會振作起來,若是上天垂憐給為兄一個機會,能夠與她再見一麵,那麼為兄希望她是愉悅的,而不是失望的。”
說到這裡,陸雲楓的表情逐漸變得堅定:“為兄要讓她,為我自豪!”